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刚落,教室里的人就像归巢的鸟,瞬间喧闹起来。凉夏把练习册和笔记本仔细收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时,江婉已经收拾好东西跑到她身边,指了指手机:“我妈来接我啦,明天再找你讲题哦!”说完冲她挥挥手,像只轻快的小鹿跑出了教室。
凉夏拎着书包走出高二(5)班,刚下到教学楼门口的台阶,就看见简遂之站在梧桐树下等她。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手里还拿着本单词书,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走吧。”简遂之合上单词书,目光落在她的书包上,自然地伸手接了过去,“你腿受伤了,别拎重东西。”
凉夏没拒绝,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书包带从肩上滑开的瞬间,轻松了不少,膝盖处的隐痛似乎也淡了些。
凉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踩过树影斑驳的地面,没注意到简遂之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教学楼大门口。
那里,顾熠琛正靠在门框上,单肩挎着书包,另一只手把玩着左耳的黑色耳钉。狼尾发型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在凉夏和简遂之身上,嘴角还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物件。
简遂之的脚步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瞬间沉了沉。他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迎着顾熠琛的目光看了过去,手指不动声色地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点冷光。
凉夏一直低着头看脚下的台阶,没注意到那道视线。
俩人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但空气中却莫名弥漫开一种无声的对峙。简遂之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深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那是一种“离她远点”的无声宣告。
顾熠琛挑了挑眉,非但没收敛,反而故意冲简遂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简遂之没再理会,重新转过身,自然地揽住凉夏的肩膀,加快脚步往楼梯口走:“走吧,回去晚了爷爷奶奶该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