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盘里的饭菜见了底,江婉用纸巾擦了擦嘴,突然一拍脑门,像是刚想起什么要紧事,探过身问凉夏:“对了,你膝盖上的伤怎么样了?刚才贴了创口贴,现在好点没?”
她的话刚落音,旁边的简遂之就猛地抬起头,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镜片后的眼睛里瞬间浮起几分紧张:“凉夏,你受伤了?怎么回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凉夏的膝盖上,校服裤遮挡着,看不真切,语气里的担忧却藏不住。
凉夏连忙摇摇头,语气轻快地说:“没事了,江婉给我贴了创口贴,现在不疼了。”她怕简遂之担心,特意说得轻描淡写。
见他眉头还没松开,凉夏想了想,又补充道:“说起来,遂之,你还记得吗?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你去我姑妈小吃店接我,我们走那条小巷回去的时候,不是遇到一个留狼尾发型的男生吗?当时他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踩在在网吧门口……”
简遂之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脑海里慢慢浮现出那天的场景——夜晚的小巷有点暗,网吧的霓虹灯闪烁着,一个穿着T恤的少年站在路边,狼尾发型被风吹得有些乱,正不耐烦地用脚踩在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上,侧脸看着有点桀骜。他当时还下意识地把凉夏往身后拉了拉。
“记得。”他点点头,“怎么突然说起他?”
“那个男生,”凉夏的声音低了些,目光往食堂门口瞟了一眼,像是怕被谁听见,“今天转来我们班了,叫顾熠琛。早上在教学楼前,就是他玩滑板没注意,把我撞倒了。”
简遂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凉夏面前喝了一半的水往她那边推了推,指尖碰到杯壁,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江婉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咋舌:“原来就是他啊!看着人模人样的!”她脑海里顾熤琛的脸和她之前在凉夏手机里看到的视频慢慢重叠在一起。
凉夏没接话,只是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水,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踏实——顾熠琛那双带着痞气的眼睛,和他左耳那颗闪着光的耳钉,总让她觉得,这个新同学或许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简遂之拿起两人的餐盘,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边缘,抬眼时语气已经平稳了许多对凉夏说:“顾熠琛既然转来学校,总归要守点规矩,在学校里应该不敢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