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白念家时,火锅沸腾的香气和热闹的谈笑声已经穿透门扉。推开门,暖意和喧嚣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气。客厅里人影绰绰,除了几张熟悉的面孔,还有一位气质出众的新朋友。汪晨脱下厚重的外套,默默在白念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将自己融入这片嘈杂的背景音里,安静地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调侃打趣。
那位新朋友,周和洵,甫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是一位标准得近乎教科书式的美人。汪晨自认一米七的身高在女生中已算挺拔,而周和洵竟比自己还高出小半个头。她身姿纤细却玲珑有致,一张小巧的巴掌脸,五官精致得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眉眼间流转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绝非人工雕琢所能企及。
有胆子大的男士借着酒意半开玩笑地问她是否单身,白念立刻像护崽的母鸡般挺身而出,手臂一挥:“别想打我们Hertha的主意!名花有主了懂不懂?人家那位正主儿,可不是尔等癞蛤蟆能望其项背的哈!”
一石激起千层浪,“癞蛤蟆”的称号立刻引来在场男士们此起彼伏、半真半假的抗议和哀嚎。汪晨侧过头,目光落在周和洵脸上。出乎意料,这位被调侃的焦点人物并未显露出丝毫窘迫或不悦,她只是微微侧着头,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仿佛置身事外的微笑,眼神平静地扫过喧闹的人群,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汪晨心中了然,这份超然物外的平静,或许就是顶级美女的底气与疏离感,而她,确实拥有傲视群芳的资本。
冬日的寒气被滚烫的火锅驱散,红油在锅中翻滚,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众人的脸。席间大多是相熟的朋友,说话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一位朋友环顾四周,带着几分夸张的感慨拍案而起:“哎我说,同在波士顿这一亩三分地,咱这堆人里没有哈佛大神镇场子也就罢了,怎么连个养眼的帅哥都成了稀缺物种啊?天理何在!”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在座男士们群情激奋的声讨。就在这时,一个电话铃声打断了这场关于颜值荒漠的讨论。接电话的那位朋友很快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和兴奋,他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Attention, ladies and gentlemen!刚才是谁在哀嚎没有帅哥撑场面?嗯?打脸的时刻来了!马上!就有一位如假包换的哈佛大帅哥驾临寒舍!给哥几个争口气的时候到了!”他的话立刻点燃了全场的期待。
徐微中,就在这样一个波士顿大雪纷飞的冬夜,在汪晨即将离开这座城市前的最后一个冬天,以一种近乎戏剧化的方式,重新闯入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