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空间，空间……
魔涧撕裂还有三天，撕裂的时候会爆发极强的空间之力，那就是这个世界最后的生机，曾经与他做交易的系统会帮助顾长生利用空间之力凝出巨刃，届时只需要砍断衔接两个界面的锚点，将整个魔界剔除，剥离界面，从此纯血魔族再也不会出现在凡间。
江凌月知道这个计划后沉默了片刻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如何确定天外系统一定会帮你？
毕竟那玩意简直就像是破烂，在她身上唯一的作用就是扣钱，然后告诉她血条多少。
顾长生没应声，耷拉着脑袋，半晌只说他不知道，实在不行就自燃灵魂与修为，反正魔涧撕裂的时候空间最不稳定，同时也是力量爆发最强之时，到时候哪怕没有天外力量的帮助他也能做到。
灵力被更多地灌入双腿，周围所有的景色飞速倒退，耳边传来狂风的呼啸声。她重伤未愈，身上更是被灌木刮出伤痕，细小的血珠渗出，四肢躯体被顾长生贯穿的伤口此时也开始向外渗血。
她想，她必须亲眼看到发生的一切，看看是否所有都向着她预测的局面发展。
江凌月挑了个所有人都发现不了的角度，潜藏在树冠的阴影之下，窥探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并不是她一个元婴能加入的局面。
面前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顾长生与屠风杀红了眼，刀刀见血，拳拳到肉，二人实力相差本就不是很大，再加上极阳之体血液的加成，屠风很快就落于下风，魔族骨子里带带暴虐欲让他甚至想不到去追极阴之体，只想着如何彻底杀了面前与顾归溟长了同一张脸的男人。
而相对于这边势均力敌的战斗，魔尊与仙盟众修士则完全陷入了一边倒的状态，本就是提前布置的陷阱，再加上他也只能通过那吊坠送来一道分身，此时绝对是他这辈子最为狼狈的时刻，不由得怒火中烧，以魔气挥出惊天动地的一招扫开周围其他修士，接着不管不顾地向着下方直直俯冲。
孟繁华第一个稳住身形，立刻跟上攻击，不给他任何反制的机会，青白色的剑光划破整个空间，昔日那内敛，完全不知如何管理仙盟的剑修此刻如同从天而降的战神，调动着天地灵气，化为夺目的剑光，锐不可当，两次穿梭便与魔尊的剑风狠狠撞击。
“你杀不了本尊！”顾归溟吐出一口血，如烟如雾的魔气不断修补着他浑身上下的破损，哪怕他已然重伤，但仍满脸傲气地与他频繁对招，“这就是你们仙盟的实力？哈哈哈哈……三日后，我魔界大军必定踏平凡间！”
但作为人类战力巅峰的仙盟盟主一言不发，一招一式凌厉至极，全是杀招，力求把这分身彻底湮灭在此处。
他早已人剑合一，所有纷杂思想都侵扰不了他半分，因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魔尊尽可能狼狈，让他恨不得杀了屠风。
顾长生找到他并且坦白魔尊是另一个他时，他差点没忍住直接捅死顾长生，但当他掏出司主令，并且划破掌心表现出极阳之体的血液时，他便知不管这人接下来说出什么计划，他都只会乖乖照做，绝不违背，这确实是人类最有可能成功的机会。
“魔族有双尊，他们若是同心协力必定是一大威胁，而且屠风做了上千年魔尊，不知道有多少保命措施，很有可能捅碎魔核都不死，只有魔尊顾归溟能彻底杀了他。”
顾长生的话音十分冷静，有那么一瞬间，孟繁华甚至透过面前这年纪成谜的青年男人身上看见了另一道清冷，绝对理性的身影。
“所以不能让他发现我们真实的实力，同时也要让他足够狼狈，让他意识到他当时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屠风的背叛，那时他必定会杀了屠风泄愤，这就是你们的任务。”
话里话外言之凿凿，不容反抗，言语之间没有“魔尊会不会不这么做？”的可能性，只有“魔尊一旦暴怒，他必定会把屠风杀了”这一种可能。
因为魔尊，也是顾长生，二人是不同时间线上的同一个人，绝对会在极端情况下作出同样的选择。
而此时，孟繁华做到了。
顾归溟自从做了魔尊，还从未这么狼狈，眼看着魔涧快要撕裂，明明还有三天，他就能以全胜姿态降临凡间，成为整个世界的王，他可以尽情挥洒他的毁灭与爆杀欲，而不是在那不见天日，终日只有魔气的魔界渴望尘世的太阳。
“你个老东西！”顾归溟一剑劈开孟繁华的剑刃，身形一转并不与之缠斗，借着他的力反向一跳，直奔另一片战场，“洗干净脖子，三日后我必来取你性命。”
孟繁华一声不吭，此招落空，他便在空中挽出个繁复的剑花卸力，接着再次运起灵力化为万千虚空剑刃，遮天蔽日地向着顾归溟追击而去。
“啧，踹不掉的狗一样！”顾归溟怒极反笑，毫不抵抗这杀招，直接逃向顾长生与屠风那边，江凌月心底一凛。
来了，他究竟是否会杀了屠风？
顾归溟仰天大喊，嘲讽道：“但谢谢你的攻击！”
与此同时，顾长生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猛然爆发力量将屠风推开，单手捏绝召出咒言所化的降魔杵，直直向着屠风飞去，另一手撑起结界，金色的光芒耀眼夺目，抵挡着可能到来的冲击，孟繁华高他一整个大段的修为，魔尊若是优先攻击他，必然重伤。
不过百尺的距离在顾归溟的速度之下不过瞬间，屠风刚想再次挥刃追击顾长生，却发现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掌风。
他不由得抬头看向空中，只见魔尊那熟悉且暴戾的面孔近在咫尺。
“你他妈！”屠风爆出一句粗口，连忙抽手抵挡，全身所有力气撑住刀锋，就听轰隆一声，他整个身影都被砸进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