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又一道能量束射出!
但那阴影轮廓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能量束仿佛泥牛入海,只在其表面激起了一圈涟漪般的波纹,便消失无踪。
“愚蠢……的……抵抗……”一个断断续续的、仿佛由无数杂音和电子合成音拼接而成的、非男非女的声音,直接在场两人的脑海中响起,充满了冰冷的嘲弄和……饥饿感。
常顺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一边持续射击进行火力压制(尽管效果甚微),一边对着地上的蔡优也厉声吼道:“出去!快!沿着走廊向右跑!尽头有应急通道!”
蔡优也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房间!
走廊里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了焦痕和破损,显然刚才外面已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交战。那两个工装男守卫倒在不远处,生死不明。
她没有时间思考,按照常顺的指示,沿着空旷的走廊拼命向右狂奔!身后传来能量武器持续的嗡鸣和射击声,以及那个非人声音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扭曲笑声。
应急通道的门就在前方!那是一扇厚重的、带有手动阀门的压力门。
她冲到门前,用尽全身力气旋转阀门!阀门异常沉重,冰冷的金属硌得她手掌生疼。
“咔……咔……咔……”齿轮咬合的声音缓慢而令人心焦。
身后,常顺的射击声似乎变得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不安的、能量被强行吸收吞噬的诡异声响,夹杂着常顺压抑的闷哼。
阀门终于旋转到位!“嗤——”一声气压释放的轻响,门开了!
她猛地拉开门,就要冲进去——
“等等!”
常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她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常顺半跪在走廊中央,手中的能量武器已经黯淡无光,他的一只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嘴角渗出一缕鲜血。而那个扭曲的阴影轮廓,已经膨胀到了几乎堵塞整个走廊的程度,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正贪婪地注视着他,仿佛在品尝他的痛苦和无力。
“拿着!”常顺用未受伤的手,将一个东西奋力向她抛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闪烁着不稳定蓝光的菱形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
蔡优也下意识地接住。晶体入手冰凉,内部仿佛有云雾在流动。
“去……西山泵站……地下……第三层……”常顺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把它……放进……核心接口……那是……‘微光’的……‘心脏’……也是……唯一能……暂时……束缚‘观察者’的……东西……”
他的话语被一阵更加剧烈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痛苦闷哼打断。那阴影轮廓再次向他逼近了一步。
“快……走……”常顺抬起头,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未竟的执念,有深沉的疲惫,有托付的重量,甚至……还有一丝她无法理解的、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用身体挡在了走廊中央,面对着那庞大的、非人的阴影,发出了一声近乎咆哮的、凝聚了所有意志力的低吼!
一股无形的能量场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暂时阻隔了阴影的逼近!
蔡优也不再犹豫,猛地转身,冲进了应急通道,用尽最后力气关上了那扇沉重的压力门,将身后的一切——常顺的咆哮、阴影的嘶吼、能量的爆鸣——全部隔绝。
通道内一片黑暗,只有手中那枚菱形晶体散发着微弱的、不断闪烁的蓝光,映亮她惊魂未定、布满泪水和汗水的脸。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晶体,仿佛攥着一块滚烫的、承载着常顺最后嘱托和未知命运的炭火。
西山泵站……地下三层……“微光”的“心脏”……
她真的……要按照这个刚刚还在试图控制她的男人的指引,去往那个可能更加危险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