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再次攫住了她,但这一次,恐惧之中夹杂着一丝被强烈好奇心驱动的疯狂。她鬼使神差地蹲下身,学着那叩击声的节奏,屈起手指,极其轻微地、在地板上回应了两下。
“咚…咚…”
脚下的叩击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沙沙的雨声,永无止境。
仿佛地下的那个“东西”,听到了她的回应,正在……侧耳倾听。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咚咚咚咚!”
一连串更加急促、更加用力、甚至带着某种急躁情绪的叩击声猛地从地下传来!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蔡优也吓得猛地向后跌坐在地,心脏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了常顺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他温和的询问:“优也?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你房间有声音?”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蔡优也刚刚鼓起的、疯狂的勇气。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身,迅速整理好表情和衣物,将袖口中的钢笔藏得更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没什么,不小心碰掉了东西。”
门把手转动了。
常顺推门而入,目光迅速而锐利地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她略显慌乱、强作镇定的脸上。
“真的没事?”他走近她,眼神带着探究,指尖自然地拂过她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真的没事。”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直视。
常顺沉默地注视了她片刻,忽然,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她空无一物的桌面,又极快地掠过她微微鼓起的袖口。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雨下得很大,”他转而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谈,“看来今晚会是个安静的夜晚。”
然而,在他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带上房门的瞬间,蔡优也分明听到,他极轻地、几乎如同叹息般低语了一句:
“……但愿如此。”
房门合拢。
蔡优也僵立在房间中央,只觉得他那句低语,比地下那急促的叩击声,更令人毛骨悚然。
脚下的地板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只有袖中那支藏匿着秘密通道的钢笔,和耳边萦绕不去的雨声,证明着某些东西,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