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他就想尝尝贤妃是何滋味。
“若是她有孕,”杨康看着床榻里的女子,“那孩子就充作你的,她的身份,不便出现在人前。管好你的人。”
一子许两家,杨康自有他的盘算。荧惑守心?呵,可笑。臣子无能,与他何干?
他若是不配为帝,谁配?凉州城那个傻子么?
……
虽是新年,但沈辞几乎日日都在书房待着。这些天,她一直在琢磨,这一百人要如何操练才能不引人耳目。
转眼就是上元佳节了。比起神都上元节的灯火通明,凉州城便逊色了许多。
不过雨竹、哑奴、福子和丹桂还是一早就收拾好了,预备着晚上和主子一起去看花灯。
凉州城里一改萧条清冷,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红灯笼。也是祈祷新的一年,日子能红火起来。百姓艰苦,这一日里,也尽量变着法的穿戴齐整些。
不过街上鲜少有叫卖声,倒是有耍猴戏的、变戏法的还有胸口碎大石的。周围乌泱泱围着一圈人。
只见那变戏法的从空空的草编桶里拿出一条帕子又变出一支耳环来,围观众人纷纷叫好,大喊着:“再来一个!”
沈辞好久都没感受到这样的人气了,一时也驻足看了起来。末了让雨竹给个十文赏钱,倒是引得众人咋舌。
毕竟十文,够买十个馒头了,出手好阔绰。竟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看这一行都是姑娘,眼神交汇之际,默契的退出了人群,悄无声息地跟在沈辞一行人身后。
眼见着几人越走越偏僻,身后跟着的几个男子满脸兴奋。对视中,全是今天能干票大的兴奋,而沈辞此时也察觉到不对了。
这怎么越走灯笼越少,人也少了许多。好在回头一看,四个丫头都还在身边。
“咱们往回走吧,这里连个光亮都没有,看着有点渗人。”沈辞一开始也并未注意,只是越往里走,才愈发觉得不对劲。
后面跟着的除了雨竹,都是难得出府的,哑奴和福子看得比她还入迷。难得上元节,雨竹也不忍打扰她们的兴致。
才一转身,这几个男子拦着了她们的去路,沈辞被唬得一惊了,还以为是什么彪形大汉拦路抢劫;再定睛一看,不过是几个骨瘦郎当的男子,满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们。
几乎是要被气笑,就这个体型,也学人拦路抢劫?毫不夸张来说,沈辞觉得这样的放在以前,她能打十个!
但很诧异的是,雨竹她们却面露怯意。但还是压制住胆怯,站在沈辞面前。
丹桂高声呵斥:“你们挡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开!”
“哎呦,小娘子好烈的脾气呀。”
“怎么办,更招人喜欢了。”
“可不么,好大的胸脯子,一会这个先让给我!”
丹桂跟在沈辞身边时,沈辞的境况好了许多,她帮着雨竹打下手,自然不比从前畏畏缩缩的模样。只是到底还是个小女娘,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言语侮辱。
雨竹将丹桂拉倒身后,冷声呵斥,“滚开,别挡着我们的路。”
“这个更烈,我喜欢。”
沈辞环顾四周,想寻个木棍子。
那几人笃定她们不然高声叫嚷,手就要朝着丹桂身上抓。
啪——
一记耳光,清脆悦耳。
“癞子,又跟你这群,”是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嗤笑道,“兄、弟,欺负人呢?”
昏暗的灯笼下,沈辞看着挡在她们面前的背影,很高,按她的估算,差不多有一米八左右。
“滚开,告诉你,”被叫癞子的那男子有些恼怒,“这里没你什么事!一个乌孙生的杂种,也配在这里叫嚣!”
“什么杂种?”癞子身后一小弟连忙接上话,“她有种么?”
那人似是被戳到痛处,抬手掐住了癞子的脖子,就这么将人提溜了起来。
癞子的小弟被吓住了,抖着嗓子,颤颤巍巍道:“杂女,咱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把我大哥放下!”
色厉内荏的货色,沈辞看见管事带着人追过来,才道:“多谢壮士相助。我这就命人将他们押送衙门。免得再祸害别人。”
癞子才意识到,这下惹错人了。连哭带喊地求饶,沈辞只冷声,让管事将嘴堵上,免得扰了旁人上元赏灯的心情。
走到光亮处,沈辞抬眼看向这位壮士,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