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林姜觉得有些惭愧。
他想要炼器师为他铸一把剑多半都是因为他想节省一下脚力。
整日走走走,又飞一会儿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林姜咳嗽一声,见女子熟稔的背着背篓,想要上前帮忙,但是却被那位姐姐笑着拒绝了——
“公子怕是没有做过这些吧?这手这么漂亮,还是别做粗活了。我嘛,我都习惯了。”
林姜沉默了一下,只好说:“上回匆忙来不及问姐姐姓名,不知姐姐……”可否告知?
不过林姜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女子与他并肩走着,忽然偏过头说:
“我叫祁璎玑。”
“那日……公子没事吧?”
祁璎玑还记得那一日自己被推出洞穴,耳边记着少年的话一直往前走,直到回了家她方才后悔自己没有再多等一等,也好知道少年的情况。
虽说如今少年看起来并无大碍,但是盘旋在祁璎玑心头的疑问还是没有轻易消散。
林姜叹了口气:“没事。”
就是他身子不干净了而已。
不过说起来,吃亏的又不是他。
“那就好。”祁璎玑庆幸的松了口气,没有再追问具体情况,背后忽然一轻——
林姜抢过背篓背在了自己身上,由于他身形高大,倒是衬得那只背篓格外小巧了。
下一秒林姜主动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是隐瞒了具体的身份,只说自己是个小修士。
“那也很好了。”祁璎玑宽慰着林姜,听着那话自然也顺理成章的认为林姜所在的不过是个小门派。
走了一会儿,随着祁璎玑停下脚步,林姜也跟着停了下来。
一座小竹屋坐落在清净的竹林间,周围的人家稀疏不少,顶多只有两三户,而且隔得不算是近,跟着祁璎玑往里走,将药材帮忙放在了后院,林姜才发现后面紧挨着还有一户人家。
隔着竹门的缝隙,林姜看着那有些破败的屋子,不由得好奇的问:
“祁姐姐,这后面没有住人吗?”
那院子周围长着杂草,看起来像是没有人踏足,可是那院子旁边那方土地上却还种着菜。
祁璎玑也走过来,将竹门推开一个缝隙,方便林姜看得更清楚。
她压低声音说——
“这后面还住着一个人,他呀……”
林姜没听完,随着一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从眼前晃过后又倒下,林姜没有多想,推开门,跨进旁边的院子,将刚刚摔在地上的清瘦男子扶了起来。
男子形销骨立,衣衫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松,白色发青的手腕瘦得仿佛只剩下一层皮覆在上面。
林姜揽着腰将人扶起来,才发现藏在粗布衣衫中那一尾细腰也纤细得堪比女子。
男子紧闭着双眼,面容清隽,长而翘的睫毛似一片浓密的鸦羽,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林姜下意识就想掏出丹药,但是忽然记起怀里的只是一个凡人,很有可能承受不起那丹药的作用,便只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祁璎玑。
祁璎玑像是已经见怪不怪了,走过来把了把男子的脉,又探了男子的鼻息,才对林姜说:
“无事,他本来身子就弱,需要长期喝药维持着,但是最近……恐怕是没有好好喝药。”
不然身体也不会虚成那样子,跟快死了没什么区别。
林姜愣住了,虽然他从未尝过贫苦的滋味,但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虚弱的男人为什么不好好喝药的原因。
等林姜在祁璎玑的指挥下,将人扶进屋子,才发现里面除了摆着一张竹床和简陋的桌椅,简直跟家徒四壁没什么区别。
祁璎玑叹了口气,见林姜环顾四周那诧异的目光,将之前没说完的话补全:
“他呀……是个可怜的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