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英抱着一小罐成品,准备去送给已经长居隔离处的夏无且,推门,就看见大黑整只鸭左拐右拐、摇摇晃晃的趴在门口,眼睛更是发直一般盯着她手里的罐子。
警惕地看了对方一样,秦无英赶紧藏进系统。
没有了酒香的吸引,大黑立刻就清醒了过来,盯着自己的契约者,眼神凄恻:“汝是否藏了仙醴?”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抹极为幽怨的声音,秦无英差点没听出是大黑。
“没,哪有?我因为疫病忙得整夜未睡,哪来的时间找仙醴?”说着伸出手,欲盖弥彰地晃了晃。
摇晃着身体,大黑的长喙凑近嗅了嗅:“不信,汝身上都被酒香腌入味了!自从……去世后,吾就再未喝过如此香的仙醴了,就让吾喝一口吧~”
什么大鹅?
狗鼻子吧,这是。
既然藏不住,秦无英就只能大大方方拒绝:“不可,此物专为消除疫病所备,目前数量太少,无法让汝尝。”
一听到和疫病有关,大黑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既然与疫病相关,生民之命,天之所系,那吾便不夺人所好了。”当下争也不争,矜持地后退一步,展翅就欲飞走。
“等等。”
秦无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大黑爪子。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按照大黑那个死性子,此时应该死缠烂打非要喝上才是,这么突然让步肯定有问题。
“汝,此次疫病与汝有何关系?”
漆黑着一张鸭脸,大黑死命挣扎也没能逃脱契约者的魔爪。
而秦无英在这番动作之下,更是确认了他的心虚,更加咄咄逼人,伸手扯了扯大黑的翅膀:“说,有何关系!”
扑棱着翅膀,试图打开对方的手,大黑爪子尾巴全上阵:“吾说,吾说,放开吾的翅膀。”
留了个心眼,秦无英松开翅膀,改为抓住脖子:“说!”
命脉被抓,大黑委委屈屈:“絜钩,其状如凫而鼠尾,善登木,见则其国多疫。”
秦无英:“!!!”
这是传说中的瘟疫之鸟啊!
“所以,这次的疫病大抵是因为汝?”想到疫病患者的惨状,秦无英目光狰狞。
瑟缩着脑袋点了点头,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有收紧趋势,大黑赶忙解释:“虽是如此,但絜钩所带之疫并不严重,如此这般应是有天上之人动了手脚。”
又是天上……
皱了皱眉,想起自己还有酒精没送,秦无英放开大黑:“算汝走运,吾还有要事,等我回来细说。”
之后一路,秦无英都在想这个事,还有这个天上。
等到了隔离处,见到夏无且将装着酒精的罐子递给对方,说用途时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这就是秦师用吾之醴做出之物?”
打开盖子,浓郁的酒味飘出,在旁边帮忙的蒙恬闻着味道就过来了,眼睛冒绿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罐子。仿佛只要没人,他就能立刻端起来喝一口。
酒香中还有明显的桃香,他那两罐酒就是加了桃酿出来的。
“秦师这酒精是用醴做出的?若是可行,大梁那边魏王宫殿和各大家族中或许有足量的醴,明日我便联系段崇干送来一批。”
冲二人各点了点头,沉浸在对大黑所说之事的思考中,秦无英勉强抽出心神应了声:“蒙将军,酒精不可食用,喝下会中毒身亡。”
接着又看向公子扶苏:“那就多谢公子了。”
或许是怕秦无英责怪,待她回到住处时,大黑根本就没回来。
倒是展心那边派来送信的人在门口等着。
一见到她的面就急忙递上样品道:“秦师,织坊这两日全力赶工,已经赶出了二十套防护工具,如果需要,明日就可派人送至隔离处。”
摸了摸成品防护口罩和防护服,秦无英连连点头:“善善,有劳先生,回去后请替我谢过展女郎和王妪。”
得到今天第一个好消息,她终于露出了个笑容,连忙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