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之率先察觉到不对劲,他几步上前而去,走至胖胡子老头身前方才询问道:“不知钱宗主这是发生了何事?”
姜瑜顺着裴恒之的方向看过去,心中了然,原来这老头是合欢宗的钱宗主。
那钱宗主,钱正业皱着眉循声望去时,在看到裴恒之那张脸时,眉毛顺势舒缓了几许,随后他满脸愁容的朝他说道:
“我儿钱有才,他才巡完街不久,就在落轿时只见其轿,不见踪影了。”
听后裴恒之脸上也皱起了眉,他问道:“失踪了?”
姜瑜他们也缓步上前,她脚下缓慢迈着步子,脱口而出问道:“是不是新郎官一时耐不住性子,偷溜出去找新娘子了?”
她先前从街中倒是听到不少关于这对新人的传偶佳话——
说什么少主对姑娘一见钟情,非她不娶,素日里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一夜间洗心革面,往前的冥顽不灵尽数收敛……
诸如此类的传言,一路上姜瑜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虽说一谣传百言,但主体的意思总归大差不差的。
钱正业这才扭过头看向裴恒之身后的姜瑜,少女额间发丝随着微风飞扬,面上白皙透亮中还有健康的红润,她一身天湖色素衣,再看时唇边还扬着一抹笑意。
钱正业愣了片刻,随后面上的眉毛随即舒展开,他陪着笑看向裴恒之,这才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裴恒之微微点头,抬手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师妹,名姜瑜。”
“身后那位是我的小师妹和师弟,沈晚宁,应不妄。”
钱正业顺着目光看过向沈晚宁,眼底深处又染起一抹好客之意的亮色:“原来都是远道而来的贵客。”
“钱宗主,虽为第一次见,但此时此景我觉得不必过于寒暄吧?”沈晚宁撇着眉,从姜瑜身后探出头来提醒道。
“是是是。”沈晚宁这一通话倒是点醒了钱正业,他话落连忙抬起手,朝身侧的一众弟子命令道,“你们再去少主游逛过的原路再找一趟。”
“你们几个,去新娘家中探望一番。”
话落,他还不忘嘟囔道:“这小崽子,大婚前夜还给老子找麻烦,等把他找出来,我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裴恒之在一旁适实的补充道:“钱宗主莫要因犬子这等小事动气。”
姜瑜扬了扬眉,看向身前的钱正业,随后她几步朝后退去,走了两步抬手扭了扭发酸的脖颈,随后说道:“逛了一天了,我先回屋休息,你们随意。”
说完她也不顾及宗门礼仪,扭头就走往自己屋内,沈晚宁和应不妄扫了两眼后,前者在空中与裴恒之对视一眼,随后紧随其后。
常远左右犹豫一通,因着自己代表着整个紫星阁的门面的缘故,只得留下来与裴恒之一同寒暄客气着。
穿过那道幽闭小路时,姜瑜走在最前头,沈晚宁则在后头紧跟着她。
她面露疑惑,脸上拧巴着眉,只听身前的姜瑜开口说道:“有什么问题,你再不问,师姐可就各回各屋,各睡各觉了。”
姜瑜微微偏了偏头,朝身后的沈晚宁说道。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小路,来到了客居大院,沈晚宁几步走到姜瑜身侧,出声问道:“我总觉得方才那位钱宗主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他儿子失踪,才看你一眼,莫名其妙就挂着笑跟你客气寒暄了起来。”
姜瑜眼睫微颤,思考过后看向身后心不在焉的应不妄,才问道:“师弟也这么觉得吗?”
此时一手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握着常远送给姜瑜的糖画的应不妄这才反应过来,他面无波澜的扫了她们一眼,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注意。”
姜瑜点点头:“此事我们目前不便过多掺和,若是明日新郎官找出来了,正常完婚,然后去玄铁门。”
“若是新郎没找出来……”
她话说一半突然顿住,随后面上换起一副严肃的愁容:“那麻烦可有点大。”
“会有什么麻烦啊师姐?”沈晚宁顺势问道。
“吃不上酒席了。”姜瑜回。
话到此时,应不妄抬眼看向身前一副愁容满面的姜瑜,觉得好笑:“师姐这么期待吃酒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