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第三期录制地点从别墅换成了豪华游艇。
唐心息刚踏上甲板,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她瞪大眼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小声惊叹:“妈耶,节目组这是下血本了吧?”
郑可韵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可不是嘛,上了整整一周的热搜,这期不得整点排面出来。”
丁子昂也忍不住四处张望,眼里写满了“这阵仗我是真没见过”几个字,挠了挠头:“这是把整栋别墅搬到游艇上了吧?”
游艇共三层。一层是餐厅和娱乐区,二层是客房,三层设有一个露天游泳池,澄清的水面映着碧蓝的天空。
「此次旅程将在海上进行,请大家先回房间休整,半小时后在一层集合。」
工作人员上前分发房卡。
江启帆接过自己的,看了一眼卡上的房号:“202。秦哥,你呢?”
这几天他被秦啬勒令“禁欲”,理由是身上的痕迹需要一些时间消退,免得录制时露出端倪。
他指望着节目组能像上一期那样,安排两人同住。
毕竟上一回秦啬正跟他闹脾气,他连完整的同住体验都没捞着。
秦啬两指夹着房卡,竖起,将印着房号的那面朝向他。
208。
绝对是故意的。
两人都“公开恋情”了,凭什么不给安排同一间?就算不是同一间,起码也得是隔壁吧。
江启帆磨了磨后槽牙,提起两人的行李。
偏有人像看不见他脸上的阴云似的,笑眯眯地往秦啬身边凑。
“秦哥,我住207,就在你隔壁。”张玹尧语气轻快。
在圈里混了这些年,真真假假他多少能分辨,因此他并不全信热搜上的说辞。
最有可能是江启帆顶多算个秦啬的追求者,恰好赶上那波舆论,临时出来帮忙平息舆论,实在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秦啬点了点头。
几人一同往二楼走去。
张玹尧错后秦啬一步。海风时不时地吹来,带来潮湿的咸腥味,张玹尧却总能在其中闻到一缕淡淡的香气。
还没来得及细想这香气的来处,口鼻忽然被一块轻软的织物覆住,那淡淡的香气骤然浓郁起来。
他抬手去抓,有人却比他更快。
江启帆黑着脸一把攥住飘荡的丝巾,干脆利落地塞进自己口袋:“风大,容易飘走。我先替秦哥保管。”
这丝巾,还是他今天替秦啬系上的。
秦啬瞥了眼突然被“收缴”的丝巾,转头问,“玹尧,不好意思,风太大了。”
“你没事吧?”
张玹尧耳根有些发热,鼻子也有些发痒,缕香气似乎还停留在他的脸上,挥之不去。
他摇了摇头,又看了眼多管闲事的江启帆。
“没事。”
江启帆哼了一声:“能有什么事?”
当着我的面勾引别的男人,还问他有没有事?
看来是欠愺了。
几个人的房间连成一排,每间都配有落地窗,躺在房间里便能将宽阔的海景尽收眼底。
可惜是没法再像上次那样翻阳台了。帮秦啬把行李放进房间时,江启帆不无遗憾地想着。
半个小时转眼过去,八个人到指定地点集合,围坐在甲板的白色藤编桌椅旁,面前各摆着一个空玻璃瓶和几张小纸条。
导演宣布了本轮任务:
「每人匿名写下三个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塞入漂流瓶,由节目组统一投放到游艇附近的海面上。然后每人随机捞取三个漂流瓶,必须如实回答里面的问题。」
“匿名?”唐心息眼睛一亮,“那岂不是什么都能问?”
“你最好悠着点。”郑可韵笑着瞥了她一眼。
就在众人埋头写问题的间隙,余清越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秦啬身上。
秦啬正低头写字,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薄薄的光,表情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平静。
余清越坐在最边缘的位置,手里的笔握了又松。有江启帆在,他始终没能靠近秦啬。
工作人员将纸条收齐,投入准备好的漂流瓶,又把装满瓶子的箱子搬到游艇边的固定位置。箱子倾斜,瓶子便顺着海面漂散开去,被提前布好的细网拦在一定范围内。
「好了,大家可以去捞了,每人三个。」
导演一声令下,唐心息第一个冲过去,举起网兜探出去,费力地去够一个粉色的瓶子。郑可韵在后面拽着她的手,生怕她一头栽进江里。
秦啬慢慢悠悠地走过去,随意地倚在栏杆边,握着网兜探向水面。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江启帆却像是想到什么,皱了皱眉。
这栏杆只有一米出头高,大概是专为垂钓设计的,远远看去秦啬半个人都探了出去。
江启帆站到他身侧,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伸长了,替他把网兜里的瓶子稳稳取上来。
“水花溅到袖口了,秦哥帮我。”江启帆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近处的人听见。
“哦。”秦啬放下网兜,掏出纸巾,替江启帆擦了两下袖口,然后接过他手上的瓶子,“捞你的去。”
“秦哥,这边……”张玹尧也捞好了瓶子,转眼看秦啬正捧着瓶子靠在栏杆边,招呼秦啬跟他一起回到桌椅旁。
秦啬摇了摇头,朝海面看去。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瓶子在波浪中漂荡幅度很大,打捞的难度明显增加。
江启帆手里拿着网兜往下,一边说:“这里风大,秦哥你先回去。”
他不确定秦啬对水是否有阴影,虽然秦啬看上去像没事人一样,但他不希望他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不过上一期录制节目时,秦啬跟张玹尧去湖边,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对水有什么特殊情绪。
“你快点捞就行了。”秦啬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恨不得长在自己身上的人,今天怎么舍得让他先走?
“行。”江启帆大臂一展,瞄准时机,一口气捞了三个。
众人陆续回到桌前,各自打开捞到的漂流瓶。
蔡湘第一个念出自己的问题:“你做过最丢脸的事是什么?”她想了想,“第一次走红毯,我以为裙摆太长会绊倒,就低头看了一眼,结果被拍下来做成表情包,配文‘你看我美吗’……”
众人笑成一片。
轮了一圈,轮到江启帆。他展开手中的纸条,念道:“初吻的地点在哪里?”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办公室。”
“谁的办公室?”唐心息立刻追问,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江启帆看了秦啬一眼,语气不紧不慢:“秦哥的。”
桌上响起几声意味深长的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