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松弛的身体在水中微微一僵。
“嗯,”秦啬声音沙哑,“这是所有人都会有的正常反应,小桃不用觉得奇怪,也不用觉得羞耻。”
“尽管享受就好了。”
陶盼青默默松了一口气,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而且尽管他暂时不愿面对哥哥,也对两人之间突兀转变的关系无所适从,却还是不得不承认……
他不自觉并拢双腿,仿佛仍有热流在体内暗涌。
两人在温泉中静默地泡了片刻,出水后又互相为对方涂抹好药膏。
月光透过枫树的枝桠,将斑驳的光影投在温泉池中。
室内,柔和昏黄的灯光笼罩着榻榻米,秦啬盘膝而坐,饮下几杯清酒。
陶盼青忽然心血来潮,向旅馆要来女式和服,虽无女士在场,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也并未多问,很快便送来了两套崭新干净的和服。
陶盼青挑中了其中一套淡紫色的和服,上面印着细小的藤花图案,清雅秀美,本是给身形娇小的女子准备的。
“琴哥哥,”他抱着和服跪坐到秦啬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看你穿这个给我当模特,好不好?”
秦啬看着那件明显尺寸偏小的女式和服,又看向陶盼青期待的眼神,终是无奈地轻叹一声,接过衣物。
更衣时果然遇到了困难。
成年男子的挺拔骨架与女式和服的纤细剪裁格格不入。
他勉强将衣服披在身上,前襟却因胸肌的撑持而根本无法合拢,只得敞开着,露出大片胸膛。
原本应该端庄交叠的领口此刻大大敞开,清晰地暴露出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前的痕迹。
而腰部以下的位置则更为局促。
当他尝试将后襟拉扯到位时,柔软的织物紧紧包裹住挺翘的tun峰,面料的纹理被撑得清晰可见,完美勾勒出饱满而富有力量感的弧度。
原本及踝的下摆此刻仅能勉强遮住大腿中段,将他修长有力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唯有那条腰带,恰到好处地束在那截窄瘦的腰身上,成为这身勉强装束中唯一的稳固之处,维系着摇摇欲坠的衣服。
腰臀处的曲线被完全不合身的和服放大到极致,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让布料在紧绷的肌理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等到秦啬按照陶盼青的指示坐在榻榻米上摆好姿势,陶盼青又取来一条日式纯白棉布头巾。
他将头巾轻轻覆在秦啬的头上,然后将头巾的一角抵至秦啬唇边,“琴哥哥,咬住这里。”
秦啬眸光微动,还是依言张口,用牙齿轻轻衔住头巾的一角。这个动作让他不得不微仰起头,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
被薄薄的棉布遮掩住的右半边脸显得有些朦胧,隐约能看见他挺拔的鼻梁轮廓。而露出的左半边脸上,长睫低垂,在柔和的灯光中投下细碎的影子。
头巾的柔软温顺与他面容的冷峻形成了奇妙的对比,脆弱与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陶盼青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执起画笔。在他眼中,这无疑是绝佳的艺术:紧绷的和服勾勒出属于男性的肌肉线条,女式和服的柔美纹样与秦啬肌肤上绽放的绯色印记纠缠,在柔和的灯光下展现出一种超越性别的、近乎堕落的美感。
夜风适时拂过,覆面的手帕随之轻盈颤动。它时而严密贴合,将他的神情藏于纯白之后,只留下一道冷峻的轮廓;时而又被风掀起一角,短暂地泄露他抿紧的唇角与垂落的眼睫。
就在陶盼青全神贯注地画作中时。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静谧的室内,瞬间破坏了所有的艺术氛围。
门外传来江启帆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嗓音:“姐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
屋内两人俱是一惊。
陶盼青的画笔僵在半空,秦啬下意识地松开了齿间的手巾,纯白布角飘然垂落。
无人应答。短暂的寂静似乎更加激怒了门外的人。
“我数三声,”江启帆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
来不及了!
秦啬迅速起身,动作间那件不合身的女式和服更加凌乱。他一把抓过身旁的深色男式和服,仓皇地披在外面,勉强系上腰带,试图遮遮掩住内里那身惊世骇俗的装扮。
然而仓促之间,淡紫色的女式和服下摆仍从深色衣襟下窘迫地露出边角,像是不慎泄露的秘密。
门外的江启帆也根本没有履行数数的承诺。
“砰”的一声,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江启帆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带着一身未散的夜露寒意,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扫过整个房间。
他先是落在衣衫不整、发丝微乱的秦啬身上,随即精准地钉在了陶盼青身前未完成的画作上——那幅临摹着秦啬方才姿态的画。
紧随江启帆身后进入房间的,是面色沉静的陶盼山。他的视线在室内轻轻一转,便落在了自家弟弟身上。
就在陶盼山目光即将转向那幅画的瞬间,江启帆仿佛背后生了眼睛,不着痕迹地侧身一步。
挺拔的身躯恰好严严实实地隔断了所有视线,将画中秦啬的模样彻底隐藏在他人窥探之外。
陶盼山将江启帆这个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他了然于心,但无意深究,除了陶盼青,他对其他事物向来缺乏兴趣。
“盼青,”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们聊聊?”
陶盼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秦啬,最终还是放下画笔,慢吞吞地站起身。
陶盼山的手自然地揽过他的肩,带着他朝门外走去。
经过江启帆身侧时,陶盼青忍不住再次回头,担忧地望向秦啬。
直到看到秦啬镇静的眼神,他才放心地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两人。
江启帆这才缓缓将目光重新投回到秦啬身上,从头到脚,仔细地审视着。
而脑海中,那幅陶盼青未完成的画作正清晰地浮现——画中人的姿态、神韵,每一个细节都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看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是我打扰了你们的......艺术创作?”
秦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回视着江启帆。在对方灼热的注视下,他抬手,解开了刚刚仓促系上的男式和服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