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飞机在下午两点多,汪朗乐含泪在冬家馆吃了最后一顿饭,到了机场以后还在念叨这家的鱼肉有多么鲜嫩。
三人进了机舱,陈旭把手提包放进行李架,笑着对江远之说:“看来现在汪老师最爱的男人已经成为冬家馆那个主厨大哥了。”
“师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啊!”
江远之脱下外套坐了下来,沉默着没说话,正在思考自己一周速成大厨的可能性有多少。
正跟大学好友宁雯聊天的汪朗乐从手机里抬起头:“我听过,亲测好用。”
陈旭反应了一会儿,扒着椅背问:“你会做饭啊?!”
汪朗乐忙着回消息,抽出空来点点头,很是骄傲地补充了一句:“而且非常好吃。”
说完又埋头回消息去了。
陈旭一脸不可置信,转头看向江远之:“真的假的?”
江远之笑着点头,脸上是跟汪朗乐如出一辙的骄傲神情:“特别好吃。”
“完全看不出来!”陈旭知道自己有些刻板印象了,但还是没忍住看向江远之缓缓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这年近三十高龄却不会做饭的师哥。”
江远之被“高龄”二字直戳肺管子,扣安全带的手停顿了一下,再抬起头的时候陈旭被瞪得一震,讨好地笑了两下,乖乖坐回位置里了。
师兄弟的“友好互动”结束,汪朗乐那边也跟宁雯商量好了对策,江远之探头问:“怎么样?”
“搞定了。”汪朗乐心情不错,就着江远之的手喝了一口刚才在候机厅里买的柠檬茶。
明明知道汪朗乐有能力自己处理好,江远之却总是免不了担心,他靠近了些给汪朗乐也扣上安全带:“我就一个要求,别让自己受伤。”
汪朗乐微微抬起手好方便江远之扣安全带,耍宝似的伸出三只手指举在脑袋边:“保证不受伤。”
江远之看他这副样子没忍住,轻轻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真不用我陪你去?”
“他认得你,你去就露馅啦。”汪朗乐摇摇头,果断拒绝了。
江远之虽然知道汪朗乐的打算,却还是有点小失落,少见的有点吃味:“他跟你朋友不是更脸熟么?”
汪朗乐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嘴角高高翘起,憋都憋不住。
“江远之,你吃醋啊?”
江远之欲盖弥彰地侧过脸清了清嗓子,想到自己刚才闹脾气似的语气也没忍住勾起了嘴角,睁眼说瞎话道:“没有。”
汪朗乐歪着头去跟他对视:“你有。”
江远之继续躲,两人都眉眼弯弯,一个追一个躲,最后汪朗乐没忍住,扶住江远之手臂,低头枕着彻底笑了出来。
两个大男人小猫小狗似的叠在一起,公共场合不好大笑,只能凑在一起憋着哼哼,肩膀一个劲地抖。
等飞机起飞的广播响起,俩人才缓过神来,汪朗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不敢想象他俩不仅小学生似的斗嘴,还因为斗嘴莫名其妙笑了半天。
江远之看似绅士实则逗人地递了张纸巾过去:“擦擦眼泪。”
汪朗乐拍了他胳膊一下:“幼稚。”
这一句“幼稚”放在以前江远之是不爱听的,可如今从汪朗乐的嘴里说出来,江远之却有一种被嘉奖了的认可感,颇是自豪地挺了挺背。
下了飞机,两人打算回家前先去店里找许敏拿一下照片,车停在康宠堂门前,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江远之从后备箱里搬出行李,汪朗乐站在一边也没闲着。
在冰天冻地的冬市待了几天,汪朗乐一时间有些没适应本市的天气,摘下帽子和围巾站在风里迎面吹了两下丝毫没感觉到冷,甚至还有些暖,一脸惊讶:“我好像进化了。”
江远之提着行李箱赶紧拉人往店里走:“进什么化,你站空调外机前边了。”
汪朗乐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不远处轰轰作响的空调外机,尴尬地重新戴上帽子,跟江远之进屋了。
跟在一旁目睹全程的陈旭笑了个人仰马翻。
屋里许敏已经眼巴巴看了半天,见到汪朗乐走进来后直接略过江远之,一步跨到汪朗乐面前,亮着眼睛说:“小狗老师!”
说完她又怕自己太大声引人注目,降低音量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汪朗乐被许敏的热情打了个措手不及,笑着说:“还是叫小汪吧。”
“好的小汪老师!”许敏脱口而出,至今她都不敢相信,老板的男朋友竟然就是她喜欢了好几年的画手。
汪朗乐笑着没有再开口纠正,想起昨天的事赶紧道谢:“昨天真的麻烦你了小敏,谢谢你。”
许敏听他这么说也才想起正事,走到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照片递给汪朗乐:“没事没事,不用谢,顺便的事儿。”
汪朗乐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张被人写满侮辱性话语的照片,翻到被红笔打了大叉的坏猫时还是没忍住皱起了眉。
江远之见他停顿了翻照片的动作,伸手从汪朗乐手里拿过照片,强制截断了汪朗乐的视线。
许敏也注意到这一幕,开口问:“没事吧?”
汪朗乐回过神来摇摇头,露出一个安抚意味的笑:“没事。”
陈旭作为全场唯一一个丝毫不知情的人,满脸的问号已经从昨晚的冬市持续到了现在,他凑过来很是认真地问:“请问谁能给我科普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了。”
三个知情者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决定由汪朗乐本人承担这个科普的重任。
正值周末,店里只有在值班的许敏和新来的实习生,一群人上了二楼,坐在等待区的沙发上开始畅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