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沈青稚觉得有些累就回房间里躺着了。被子今天被妈妈换成厚的了,躺在被子里,睁眼看着天花板,沈青稚忍着不闭眼,到最后眼睛酸得溢出眼泪她才放弃。
出国后她就把祁临淮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也没有人再和她说有关他的消息,她也不会主动去网上搜,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将他从生活里抹除了。沈青稚没想到自己会狠心、无情成这样,但只有这样她才不会那么痛苦。
只不过午夜时分,偶尔想起那一晚求婚以及从前的点点滴滴,她还是会忍不住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外面雨越下越大,雷声渐起。
沈青稚突然想起有一次她去公司找祁临淮时,半路突然开始下大雨,饶是有伞也没法不被淋湿。那时候他已经忙了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秘书们都能看出他身上的那股疲惫感。但当看到她湿了半个身子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祁临淮简直像变了个人,疲惫被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活力。
在他办公室的休息间里洗了个澡,又换上他让女秘书去买的新衣服后,两个人躺在休息间里睡觉。沈青稚被祁临淮抱着,轻轻用手指点着他眼下淡青色,她又心疼又忍不住怪他。就算再忙也要好好睡觉啊,只有休息好了效率才会高。
“幸亏你来了,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像现在这样休息。”
沈青稚还以为他睡了,既然休息的时间不常有,那么现在就休息个够!她缩进祁临淮的怀里,小手像哄孩子睡觉那样,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祁临淮享受着她的哄睡,不知不觉就抱着人睡着了。
他们两个经常会互相哄对方睡觉,但大部分还是祁临淮哄她。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沈青稚有一些心惊胆战的,身边没人,她只能自己拍着自己的肚子,试图自我哄睡。虽然这个听起来有点困难,且确实因为雷声的原因并没有那么轻易,但最终是入睡了。
其实要想特定梦到某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这还是沈青稚出国后第一次梦到祁临淮。梦境或许会有现实的投射,她做的是个失去祁临淮的噩梦。
梦境里祁临淮当着她的面坠下山崖,吓得她大叫了一声“不——”。
外面的苏莲心听到房间里女儿的尖叫声,吓得赶紧冲了进来。床上的人正冒着冷汗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的样子。知道她是做噩梦了,苏莲心坐在床上将人搂到怀里顺毛,“别怕别怕,梦都是反的,没事呢。”
苏莲心将窗帘拉开,外面天光大亮,晴空万里,完全没有昨晚电闪雷鸣的影子。
正坐在床上发呆呢,手机突然响起来,拿过来一看,是陈惜文打来的视频。沈青稚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要视频,她接通后,眼前马上出现一张小脸。
“沈老师!我想你啦!”
韩泽安的大嗓门响彻在房间里,一年过去了,这小家伙长大不少,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陈惜文无奈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和屏幕里的人吐槽道:“青稚,他天天吵着说想你,一天能动无数次给你打电话的念头,实在被他缠得不行了。”
“是吗?我也想你啦。”
小孩子除了表达想念,无非就是分享好玩的事。听着他叽叽喳喳的童声,沈青稚刚才做噩梦的那股后怕的劲慢慢被转移了。她笑着温柔附和,时不时还会对他说的事提出问题。
“沈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准备了礼物送你。”
“很快啦,再过一两年我就回去了,你再等一等我好不好?”研究生要读两年,现在已经过去一年了,顺利的话明年秋天应该会回去。
“那好吧,对了祁叔叔他......”韩泽安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妈妈捂住了嘴。
陈惜文一脸惊恐地看着儿子,她才没留意一会儿,这孩子就语出惊人,你这是要吓死你妈妈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瞎说什么呢!和沈老师聊天的时候不许提到别人知道嘛。”
韩泽安一脸无辜和不解,他只是想和沈老师分享前段时间祁叔叔送了他一个他想要很久的玩具而已,这也不能说吗?不说就不说。
听到这个姓氏的沈青稚无意识抠了下手,以防让人觉得矫情,赶紧开口笑着说没事没事。可她不知道,其实她的笑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很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