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明笙试图反抗，但是属于她的蛊虫已经和圣女的蛊虫融合在一起，她的便是圣女的，她不仅毫无反抗的力气，更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与来自她的意识同化。

在这一刻，她仿佛彻底被洗脑了，连自己都开始不信任自己。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走到今天的？她已经拥有了以晴，是她不珍惜，要去参加什么角逐。

是她太贪心，以为得到了这么多，都是属于她的机缘，她没有付出，又怎么会白白得到回报。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真痛，情蛊在告诉她，她做了伤害江以晴的事。

她已经不配再待在她的身边了。

……

“不！！！”江以晴的喊声将水明笙从失落的边缘拉了回来：“不是这样！！！”

“江以晴，怎么，你要救你的爱人吗？你又能做到什么？”圣女倨傲的问道。

“是你！一直待在明笙的身上，你用自己的意识通过力量渗透给她，你就像是一个可耻的窥视者，并试图夺取她的一切，却把这称之为宝藏！”江以晴大喊道，脸颊通红，她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我不承认像你这样的人会是苗疆的圣女！”

“你懂什么？”圣女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生气了，她夺取水明笙神魂的速度也加快了，她得在圣手之力消失前，彻底完成意识的转移。

但是她身边的信任蛊却飞了起来，从她的地方飞到了江以晴的身边。

当水明笙看到信任蛊发出的光芒越来越明亮，她的眼睛也不再黯沉，仿佛被注入了崭新的意志和信念。

“以晴，谢谢你，谢谢你信任我……”

水明笙紧紧拥抱住江以晴，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渴求过一个人，看到她，好像看到了完整的自己。

“谢谢你，一直帮我找回我……我不能没有你……”

“明笙，我永远会相信你，哪怕我的心为此破碎。”江以晴趴在她肩头，被她说的想哭了，她抬手轻轻擦拭眼角，说道。

感受到她的心情，情蛊让水明笙体会到了心碎如绞的滋味，但是她嘴唇上扬，竟然感到了幸福。

她不会再让以晴受伤了，但是在那之前，她还要做一件重要的事。

“你想做什么？你取代我之后，要去寻找自己前世的爱人吗？！”水明笙大声质问圣女：“告诉我，是这样吗？！”

“……”千年圣女陷入了沉默，她试图辩驳：“你在说什么，她已经……去世了。”

“你也知道，她已经去世了，那你还想取代我，为什么？你想找到她的转世，转世的她还会是原来的她吗？即便是原来的她，你要拿着别人的血肉去和她谈恋爱吗？你接受了，她会接受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圣女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迷惑，和一种神经质的偏执。

“为了你不可捉摸的执念，你就要牺牲我和以晴来完成这一切吗？”水明笙说：“你和苗疆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有什么不同？这样还是我敬仰的那个千年圣女吗？是这片土地上被大家尊崇了千年的那位先祖吗？”

“……”沉默良久，圣女说：“水明笙，你是说，你可以当我的继承人，你就可以成为大家尊崇的下一位圣女吗？”

“我不行吗？”水明笙恢复了内心的坚定，她质问着，一边死死握住了江以晴的手。

这一次，她绝不会拂开她，她不会再放开她，绝不。

“你才十八，根基浅薄，力量不足。”圣女耻笑道：“你的所有，都是拜我所赐，你凭什么说可以成为我？”

“我不懂，我会去学习，我会去行动，我会尽我全力，做我所有能做的。”水明笙说：“迟早有一天，这片土地上的人也会认可我。”

“我的遗产十分巨大，你承担得起吗？”

水明笙看向江以晴，说：“可以。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以晴，你一定要跟我说。”

“你会听我的吗？”江以晴问。

水明笙的眼睛逐渐湿润，仿佛要掉下眼泪来，她说：“我会的，我会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信芳看到她的真情流露，都眼神一热，动容地偏过了头，怕被人看笑话。

“……好吧，水明笙，我把我的所有都传授于你。”

“晚辈在。”水明笙向千年圣女行了拜师之礼。

“我做的还不够好，我希望你能比我更好。”圣女说：“身为圣女，灵力可通天地，你便是仙人之躯，我传授给你人仙蛊，种于江以晴身上，这样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水明笙动容的看着她，没想到她还想过这些，刚才她冲动之下，可能有些误解了圣女。

“这是我从自己的失败中总结的教训……”圣女说：“我寻找了千年，才找到人仙蛊，可它也复活不了往生之人，真是……可惜。”

“前辈，这么久以来，您都受苦了。”江以晴也觉得刚才说话有点重，她想，如果她失去了水明笙，她无法做到比她更冷静：“晚辈以晴，谢谢您的成全，谢谢您赐人仙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