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意看到水明笙,摘下眼镜,定睛仔细看了看,疑惑的眨了眨眼,然后问:“是明笙吗?”
“……夏姨?”水明笙不确定的问,夏意现在戴上了眼睛,脸也比以前瘦了,她是真的一下没认出来。
“没想到真的是你。”夏意有些意外,说:“明笙你结婚的时候给我发了请帖,很抱歉啊,我有事抽不开身。”
水明笙表示并不介意,给江以晴介绍:“以晴,这是我妈的好友,对苗疆的事情很感兴趣,为了研究民俗在我们青峰寨采过风,待了好几年。”
水明笙看向夏意说:“夏姨,您说您是民俗研究员,现在怎么来N大当老师啦。”
夏意的神色有些黯然,她似乎不准备多讲自己的事,看着榕树说:“以晴,明笙,我的眼睛不大好,你们帮我看看,那榕树上面是不是有一个洞?”
顺着夏意所指的方向看去,榕树的树冠壮大,枝叶繁茂,并没有看到什么洞,反之,在根系发达的底部,有一个肉眼可见的树洞。
“夏老师,你是说底部这个吗?”
“是我看错了吗?”夏意喃喃着,说:“没事,你们当我什么也没说。”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江以晴一直盯着这棵榕树,系统说:“这是一棵千年榕树,本来也是存在收集价值的,不过因为寄生了很多虫眼,没有那么大的价值了。”
江以晴心想,如果夏意说的是表面不可见的虫。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夏意是不是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事情,江以晴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水明笙,水明笙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夏姨的身上应该寄生了某种蛊虫,不过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
“没有学习过蛊术的人寄生蛊虫是很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便会被蛊虫所吞噬。”
“那怎么办?”江以晴觉得,不能就这样放任夏老师不管。
“我们去找她问清楚。”水明笙说,她也乐得找一个留下的借口。
当推开图书馆厚重的大门,意外的发现图书馆里空无一人,两人只得坐在椅子上稍作等待。
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江以晴来到办公桌前,想留下一条讯息,告诉夏意她们来过,但是在办公桌前上,看见了一封笔墨未干的信。
“明笙、以晴:
希望你们能够看到这封信,我一直在研究苗疆的古苗语残片和卷宗,发现千年前的一张古苗寨地图,自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就不再宁静。地图中潜藏着常人无法触及的力量,我以为我可以成为一个揭秘者,但我似乎高看了自己。这么多年来,我深入苗寨,回来后日复一日的研究卷宗,不仅一无所获,还搞垮了我的眼睛。我决定将我的梦想托付给你们,请来我家找我吧。”
江以晴把信拿给水明笙,两人都觉得奇怪,但是夏意似乎没有必要骗她们。
“当初婚礼的请柬我是寄到了她的住址的,她从苗疆离开的时候告诉了我她家的地址,所以……我们要去她家吗?”水明笙问。
“去吧。”江以晴将信收了起来,说。
如果夏意没有骗她们的话,那个地图和她们得到的地图残片之间应该有着某种联系。
江以晴还记得那个名字,万蛊传承,这恐怕是苗疆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虽然现在还没人发现她和水明笙拥有残片。但有朝一日,若被人知晓,便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斗争。她们必须早做准备。
两人找到了夏意位于深巷之中的家,她居住在老旧住宅区的二楼,周围屋檐逼仄,采光很差。
“夏老师,您在吗?”江以晴敲门问道。
里面没有传来回答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合力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只见阴暗的日色下,一个瘦弱的人影躺在床上,在她周围,是像榕树的根系那样盘根错节的枯枝树干。
看到她们,那些树干像有灵性一样收了回去,两人跑到床边,水明笙问:“夏姨,你还好吗?”
在她的呼唤下,夏意的眼皮像皱巴巴的树皮那样,缓缓打开,看着两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皮肤也像树皮那样干瘦,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异状中恢复过来。
“是你们啊……”夏意的声音迟缓而衰老:“好孩子,我有话对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