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晴伸手在面前一挥,将障眼法撤去,皇上和重臣眼里逐渐映照出一个妙龄女郎的身影。
司玄素玄衣,此人身穿白衣,两人都有着极为出众的容貌,站在一起,一个天然带笑,一个虽然不多言语,但是眼中有情意,说不出的协调感,两人风采相近,璀璨夺目,如同一对璧人一般,金碧辉煌的大殿因为站立着这样两人,竟然也隐隐有被比下去的兆头。
皇上大概没见过如此离奇之事,眉头紧皱,眼中也有了怒火。这辈子还没人敢这样骗他,不,是之前没有人敢这样骗,最近骗他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陛下,臣女扮男装,实在也是无奈之举,并没有存心欺瞒陛下,还请陛下宽宥。”江以晴不卑不亢,但又言深意切的道。
“你还说没有存心欺瞒?那你倒说说,你是怎么无奈的犯下欺君之罪的?”皇上压下心中怒火,问道。
若换作别人,听到欺君之罪四个字该吓晕了,不过江以晴用手托着下巴,神色轻松,倒是认真的想了想,忠臣见状小声私语,皇上也看怔了。
江以晴思索后,回答道:“臣兄有意中人,所以在与玄素大婚之日逃婚,臣的父母和臣不想失信于将军府,所以臣才代兄入赘到将军府,岳父岳母器量宽广,不仅没有怪罪我家,还对我关照有加,玄素更是待我亲如姐妹,这件事里,大家都想当好人,并没有人想当坏人,更别说是欺骗皇上这种事了,没人想做。陛下您想,难道臣兄应该抛弃意中人,入赘侯府?不应该吧,臣也不应失信于将军府,让淮义侯与世子殷强一对奸佞称心如意,将军府更是没有做错。这件事环环相扣,所以才隐瞒陛下到现在,其实都是无心之过,请陛下明鉴。”
皇上气过也就想通了,反正有丹书铁券也治不了她,除非自己打自己的脸,再加上她这么伶牙俐齿,在他面前也不害怕,让皇上感到还挺亲切的。
“那依你所说,你不仅没有错,做的还都是对的?”
“臣有错,头顶青天,却瞒而不告,这是臣的错啊。”江以晴恭敬的对皇上鞠了一躬。
听听,头顶青天,谁不爱听好听话呢,皇上觉得心里特别舒坦,剩余的怒火也消失了,只不过“青天”这二字受之有愧,不然也不会让奸臣当道,他还要更加励精图治才是。
“好了,朕就原谅你这次,只是你和司爱卿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江以晴看向司玄素,司玄素对皇上说:“以晴便是我的爱妻,我们的婚姻十分美满,还望陛下赐福。”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什么情况,女子和女子成亲了?
皇上想着司家功高盖主,这不是个办法,不知道司玄素是不是也知道这一点,想出了这个权宜之计。
不过现在皇上对她们二人很满意,也就没想着制裁她们。
他道:“司爱卿为国做贡献,你的私事朕就不多过问了,一切你自己把握。”
“谢陛下,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司玄素说。
“是什么?”
“请皇上赐婚。”司玄素掷地有声的道。
大家都很惊讶,江以晴也讶异的看着她,毕竟都已经结过婚了,为什么要再结一次。
“之前因为淮义侯从中作梗,婚礼十分仓促,也没有行过大礼,这次臣想从容的举办婚礼,希望陛下能了却臣心头这一个遗憾。”司玄素握住江以晴的手,眼神中的深情可见一斑。
江以晴先是怔住,随即甜蜜的心情在心头发酵,她笑得嘴角控制不住,小声道:“玄素姐姐,谢谢你。”
“好啊,司爱卿,你既然是如此有情有义之人,朕为什么不当一回月老呢?朕这就让人拟指,赐婚你们二人。”皇上哈哈大笑。
“多谢陛下。”两人齐声道。
虽然不知道史官们会如何评说,但她司玄素与江以晴共沐鸯池之事,将镌刻于历史,成为后代无法遗忘的一个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