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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惊!梁家爱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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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西岫话锋突转:“晓晓,你为何要去醇亲王府参加婚宴?”

虽不解师父此问的缘由,但她还是如实回答。

一是闵神行的邀请,二是闵官止醉酒,同温屿白争吵中,道出温暮云在临死前,将自己的生平写成了一本书,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她担心书中记载内容对西原不利,因为,西原王无诏不得擅离西原,可就在十年前,爹爹和师父曾秘密出行。

那一年,梁芃意七岁,正是调皮贪玩的年纪,三更半夜不休息,趴在池边蹲蝼蝈。

没想到,蝼蝈没蹲到,却看见梁震烨和陶西岫身着简装,悄悄从王府后门出去。

出于好奇,梁芃意跟了上去。她身材矮小,胜在灵活,在黑夜里,身子一缩,只能隐约看见一团黑影,瞧不出人样。

梁芃意滚爬带跑,单手撑地,快速滑至马车底部,手脚并用,牢牢扒住底部的木栏,准备一探究竟。

直到她力气耗尽,跌倒在地,才被梁震烨发现,此时距离王府已千里之外,打道回府并不现实,无奈之下,梁震烨只好带上她。

梁芃意后来才知道,她们去的正是温氏故乡——齐州,而见的人,就是温暮云。

她担心温暮云会把爹爹和师父去过齐州之事写进书中,这才冒险前往。

那日在醇亲王府,无论是她,还是齐川鸣,都没有找到那本书。那么,那本书极有可能是温屿白和闵官止放出的烟雾弹。

可他二人为何要这么做?又或者说,谁能要求温屿白和闵官止配合演戏?答案只有一个——昭宣帝。

是了,昭宣帝设局,引来心怀鬼胎之人,可为何独独针对苏屹楼?

陶西岫接连发问:“晓晓,为师再问你,醇亲王府刺杀案,当真是想致苏屹楼于死地吗?”

“不是。”若刺客要取苏屹楼性命,仅凭贺云凡一介文官,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派出刺客却不杀之,倒更像是警告。

苏屹楼先前派人刺杀温屿白,试图挑起两家矛盾,光天化日杀人行凶,视皇上于无物。

皇上早就想打压苏家,奈何一直未寻得良机,而温屿白受伤一事,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陶西岫再问:“除了苏屹楼,皇上还要对谁下手?”

“还有……”她稍加思索:“齐川鸣和崔广玉。”

崔广玉原职是武江刺史,后调任燕都,任广陵使,武江是齐川鸣的故乡,显而易见,崔广玉是齐川鸣的人。

皇上判定崔广玉为真凶,既砍掉齐川鸣部分势力,又离间了苏、齐的关系。

且,当晚被杀官员几乎都是苏党,苏家遭此重创,短时间内都不会有动作。

陶西岫缓缓摇头,道:“你还漏了一个人。”

“谁?”

陶西岫指向她:“你。”

梁芃意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我?”

“你在醇亲王府干了什么?”陶西岫继续引导。

那可太多了,和闵神行下棋,报复醇亲王父子,命暗卫限制闵神行自由,伪装前去东院,还有……

“我救了苏屹楼?”

陶西岫眉毛上挑,身体前倾,提醒道:“哎哎哎,对喽,但关键不在有没有救下,而是——你救了。”

梁芃意惊呼:“皇上在试探西原对苏家的态度!”

苏、齐、温、梁四大世家各有势力,又相互制衡。苏家可以倒台,但平衡不能被打破,除非找到新的平衡点,否则四大世家,谁也扳不倒谁。

她若将计就计,任由刺客杀害苏屹楼,就如苏屹楼意图刺杀温屿白一样,现有平衡被打破,皇上已经对苏家下手了,下一个,就是梁家。

那晚在醇亲王府,她并未过多思索,她只是不想苏屹楼这么轻易死掉,她想把苏家连根拔起,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却歪打正着保下了梁家。

倘若有一步行差踏错,梁家对外需抵抗牧北人的攻击,对内还要谨防昭宣帝的猜疑,到那时,梁家进退路穷,腹背受敌,梁芃意霎时毛骨悚然,手脚冰凉。

她来燕都数月,习惯了左右逢源,自为无论身处何种险境亦能镇定自若,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圣心难测啊。

陶西岫拍拍她的手背:“莫怕。”

师父的掌心宽厚温暖,就像五彩斑斓的草原,一缕风可以带走所有喜怒哀乐,万物平静。

她心中惴惴不安得到缓解,攥紧的拳头也卸力了。

但草原离燕都太远了,她的眼睛也被燕都的阁楼挡住了,她只能在一封封家书中,驰骋西原。

每一封家书她都保存妥当,除了师父送来的那一封。

师父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当她收到师父的来信,看完后便立即焚毁了,想着该找个什么由头去一趟北部山林,正好闵官止给了她去山林的理由。

山林里有师父设下的八卦阵,她费了些力气,出来时毫发无伤。

在她小时候,师父曾传授过她八卦阵,若非如此,恐怕她刚踏进去,就成一滩肉泥了。

陶西岫不解道:“晓晓,你身上的伤从何而来?那八卦阵你在小时候就能做到全身而退,没道理受伤啊?”

她瞒不过师父,移开目光,如实相告:“这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嘛,我带了头狼回来。”

这句话说到后面愈发心虚,真的是为了掩人耳目吗?她分明可以说自己遍寻未果,毕竟在燕都寻一头狼真的很难,可她还是坚持去找了许多天,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她搞不懂自己为何这么做,但她就是这么做了,也许就像温屿白说的,她们是朋友,是身不由己困在燕都的人。

不知温屿白现下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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