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马上就到来了,这毕竟是符世那短短的几年人生里最擅长的事。
也许是白天的时间太过漫长,那三个人并没有马上出现在门口,可能要等直到中午过去,就像第一天那样,他们在这个时候才会出现,然后开展对话。
纪华茂看完日记后又到处乱翻,意图再找到一些什么线索出来,但符世知道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了。
他就是这样和对方说的,当然纪华茂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仍旧翻找的彻底,然后一无所获的继续阅读日记,想得到一点解读它的提示,最后也没有成功。
符世没有提醒他第二个,毕竟第一个提醒就得到了约等于否定的回应,有什么必要再做点没用的事?
所以他现在仍旧在那本日记上浪费时间,而符世则是悠闲的玩手机。
除了莫名其妙的群聊偶尔弹出的消息,几乎没有人发来有用的消息,那三个人的昵称一次也没有弹出,也许并不是以他们的名字作为备注,毕竟关系好记个网名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发现什么了吗?”实在找不到什么线索的纪华茂靠近,他的手机不属于这个副本,无法正常的使用。
但符世记得,这手机似乎可以发送东西,也许现在没有必要?
“没,我只是在玩手机。”
划到下一个视频,即使他这样全神贯注的注视,也很难觉得有趣。
完全虚假的表演唤不起他虚缈的情绪,他仅仅是看着和听着,以防自己思考而已。
甚至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很多时候他仅仅是这样做了,就像他现在迫不及待的开口,以防继续深入下去:“你发现什么了?”
就算明白纪华茂肯定什么也没发现,他还是说了,他不期待得到什么答案,但纪华茂必须做出一些回答。
纪华茂再次笑了,在自己的注意里他似乎总是在笑:“没有,很抱歉哦?你能主动联系一下他们吗,加快一下剧情?”
可以这样做,即使那三个人不被标注出名字,也并非所有软件上都是这样,比如微信上就是小x什么的。
发出三条一模一样的信息,只有小天马上回复了可以的表情,其他两位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反应,也许还没有醒。
“就算来了又怎么样?你想做什么?”
做完,符世才问到。
“还没想好。”纪华茂如实的回答,他指了指手里的日记本,“有些事我是可以做的,比如问问这个。”
“问到我了怎么办?”
毕竟设定上是他写的日记。
纪华茂沉思了一会:“那你就去上厕所。”
“你之前似乎不是这样的。”
仿佛第一次清晰的见到纪华茂的身影一样,符世仔细的看着他的脸,烦躁的发现和面具没有什么两样。
“为什么是面具呢?”
在模糊的记忆里,符世找到了一个清晰的问题。
“是什么样的都一样吧。”纪华茂伸出手,“不管是一还是二,不都是手指吗?”
“……你想说什么?”
“好吧,对不起,我没想好,只是在狡辩。”
纪华茂迅速双手合十,道歉了。
符世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他回想着之前被忽视的纪华茂,才发现自己忽视的也许有些彻底,因为对方老是唠唠叨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废话,所以他几乎一点没听对方说的话。
也许他真的是这样的人也说不定……
符世决定换个话题,比如刚刚纪华茂试图逃掉的那个:“所以为什么是面具……我记得,我们一开始是在副本里遇到的,那个副本发生了什么?”
然而这个问题对于纪华茂来说也没有任何隐瞒的价值,他这样伪装着,仅是为了让符世更相信这个谎言。
他犹豫着,犹豫着说了:“就像是你之前看到的纪华茂一样,我也被副本同化,成为了其中的NPC,而且很不幸,那是我的记忆,我的身份和记忆里的我混淆,产生了一点混乱。”
“面具是一种强制手段,是为了消除我带来的影响,仅此而已。”
是这样的吗,可以是的,真相不重要,要看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就像这个谎言,纪华茂也只是临时想到,相不相信都没有任何损失,毕竟这个谎话也仅仅是试探。
“你是怎样理解的呢?”他问,等待着符世为他的举动写上注解,而他本人则没有反驳的想法。
“因为你出现了,所以我才能从里面逃脱。”
他说,期待符世能为这句话解出一个合适的情感,而他不会开口打破。
他所做的就是这样的事,做一些似是而非的举动,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然后等待别人为其写上自己的看法,他就可以“鼓励”。
“……”
对方给予一个眼神,和长久的沉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个话题结束了。
就像纪华茂所能感受到的,而符世还不敢去感受到的那样,他默默的记住了这些,这是他情感的反馈。
“还有什么问题吗?”得到了不错的反馈,纪华茂继续说。
符世没有问,他没有找到自己想问的东西,只能继续做那些没意义的事,一如既往,茫然的做没有意义的事,等待着某天彻底的结束。
门在此刻被敲响,带他逃离这一刻的复杂,小天笑嘻嘻的说:“哈,我果然是第一个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