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地平线尽头浮现一条紫金大道,一名头戴紫金帝冠、周身环绕诸天道印的生灵现身,气息威严而诡异。未及开口,秦昊手中“长缨”已化为一道洞穿时空的寒芒,直刺其眉心!
对付黑暗准仙帝,他太熟悉了。
在“原著”的时间线上,这一役,他只能看着兄长战斗至神血枯竭,骨瘦如柴。他献祭己身,后被兄长映照诸天复活,在其所创宇宙中重修。他苦修至准仙帝境,却遭诡异始祖寻至,力战数位黑暗准仙帝,最终力竭而亡。
后来,兄长再次映照,将他救回,并将众人因果自时光长河尽数抹去。他于兄长宇宙中继续修行,达至准仙帝绝巅,参与了最终的高原之战。那一役,准仙帝仅为入战门槛,他斩落多名黑暗准仙帝,也算为平定黑暗,尽了微薄之力。
石昊赶至时,所见正是弟弟以一敌二,不落下风。秦昊面色无波,手中长缨刺穿层层准仙帝因果,眸转之际,岁月长河虚影奔腾。
与他对战的两位黑暗准仙帝,一位紫气滔天,呼吸间令星海龟裂;一位手持帝矛,背生神圣羽翼,气息强横。然二人周身大道符文在长缨下不断崩散,羽翼染血,眼中惊惧难掩。
这个骨龄仅百余万岁的准仙帝,强得离谱!其战斗技艺精湛至极,所御法则更是他们从未触及的“天道”之力。每一□□来,皆如凌迟般,削去他们一缕黑暗本源,道果随之流逝!
“救我!” 法则池中传来呼救之声。石昊将法则池悬于头顶,提剑杀入战局。
两位黑暗准仙帝对视一眼,竟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呜——!!!”
低沉号角声响彻黑暗,那是堕落王者在召集黑暗大军,欲征伐九天十地与仙域,逼他们回防。
“哼,妄想。” 秦昊与石昊全然不理那涌向诸天的黑暗洪流,身形如电,直追那两道逃窜的帝影。
“灭世老人!!速速醒来!!!” 那背生羽翼的黑暗准仙帝嘶声大吼。声浪穿透古今,一片死寂的宇宙中,一具漂浮的残尸眼皮猛然颤动,骤然睁眼!眸光炽盛,洞穿大宇宙。其断肢顷刻接续,一步踏来,身后是无边无际、粘稠的黑暗本源。
石昊一步上前,挡在弟弟身前。
他看得分明,这黑衣老者比之前那三个强太多,气息已触及仙帝门槛!
“吾等本是同道……” 灭世老人甫一开口,一道缠绕着准仙帝辉光的剑芒,已撕裂黑暗,直斩其面门!
“你便是那三只的主人?” 石昊开口,面对这如黑暗化身的老者,脸上竟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果然,狗挨了打,便知唤主。”
正与秦昊搏杀的羽帝、鸿帝闻听此言,几乎气得道心炸裂。
灭世老人骨瘦如柴的手掌探出,硬生生抵住荒剑锋刃。
“小辈,他三人与老夫,亦是同道。”
“可我不与畜生同道。” 石昊答得干脆利落。
此言一出,不仅三位黑暗准仙帝气息一滞,连秦昊也险些失笑。
此番,兄长不但战力超乎预期,迅速镇压苍帝,这张嘴……也愈发“出色”了。
“冥顽不灵!本想渡你,如今——” 灭世老人眼中凶光暴涨,“你还是泯灭吧!”
“老畜生,宰了你!”
石昊气息轰然爆发,震动诸天,“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从石昊的身体里走出一道身影,与自己一般无二,紧接着,又一道身影迈出——他化出了两个自己!
三道无敌身影,同时杀向灭世老人!
刹那间,宇宙崩裂,万道哀鸣!
此战没有退路,唯有血拼,以命搏杀!
两方的战斗都到达了白热化,这是准仙帝间的生死大决战!
秦昊这边战局率先生变。羽帝、鸿帝虽施展浑身解数,甚至吞噬无数黑暗子民强行补益,然败局已定。
羽帝那对“神圣”羽翼被长缨撕裂,帝血洒落星空,击穿无尽星辰;鸿帝紫金帝甲被洞穿,黑暗本源如决堤般流失。
那杆“长缨”,并非仙金神料所铸,而是以无上神魂之力凝聚,每次攻击皆蕴轮回真意,如钝刀割肉,不断剥离、消磨他们的黑暗道果。
“你的神魂……当真只是准仙帝?!” 鸿帝骇然发问。
秦昊瞥见远处那熟悉的祭坛轮廓,心中静如古井,未答一字。枪出如龙,一□□穿羽帝眉心——正如当年,羽帝刺穿师祖那般。
羽帝眉心龟裂,神魂暗淡。
秦昊抬手一招,石昊头顶的法则池落入其掌,朝着羽帝镇压而下!
鸿帝肝胆俱裂,再无心恋战,转身亡命飞遁。
秦昊眸光一冷,紧追而去。
灭世老人纵在“他化自在大法”之下,犹能勉力支撑。然其心中骇浪滔天——这年轻后辈悟性恐怖如斯,对己身攻伐之道适应、拆解的速度快得惊人!他自诩诸天无敌,未料竟在这样一位后辈身上,尝到了久违的、名为“败北”的恐惧滋味。
“老夫有无上仙帝经文,可助你登临真正的帝位。” 他沉声开口,声音带着蛊惑。
“我为帝。可自创法,自开道。” 石昊神色漠然,不为所动,“何须假借他人残经。”
“且看那三只的模样,你那‘仙帝经文’,怕是要先堕入黑暗,方能得见吧?”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灭世老人急挥紫电锤格挡,一石昊真身紧随,一掌结结实实击中其脊背!紧接着,另一真身的荒剑已劈面而来!灭世老人一条臂膀应声而断!
“吼——!!!”
灭世老人狂怒长啸,身形猛然膨胀、扭曲,显露出其狰狞可怖的九幽獓法相!凶威撼动诸天。
“无知小辈!你懂什么!帝者,万灵主宰,何来光明黑暗之别?!吾等不过是在黑暗中寻求最终极的‘光明’——那便是,彻底成就无上仙帝!”
“此方天地,又岂会容你这等人物成帝?连帝之真意尚且不明,纵有仙帝经文置于眼前,你也只配永远止步于此!” 石昊语带讥诮,字字诛心。
他先前以法则池剥离灰发人黑暗本源时,亦窥见了其部分记忆碎片。
那生灵本也是一方惊艳人物,曾立天庭,麾下天兵神将无数,敬畏有加。可当他踏入此地,遇见灭世老人,得知“仙帝经文”存在后,强烈的成帝执念便压倒了一切。他成了黑暗仙帝,掠夺诸天万界的纯净神魂,供养黑暗深处的未知存在,以换取经文短暂显现。
他如获至宝,不惜让黑暗侵蚀道体、污浊神魂,变得残暴疯狂,最终,连追随他无数岁月的天兵天将,乃至至亲妻儿,都成了他献祭的“祭品”……
石昊冷眼看着眼前这头遮天蔽日、狰狞恐怖、张口便能吞噬星辰、炼化万物的九幽獓,声音冰冷:
“你以为,被黑暗物质彻底侵蚀、改造后的你,还是‘你’么?”
“真灵早已湮灭,黑暗物质滋生出的全新魂体,纵有你的全部记忆,那——还是你吗?”
九幽獓面部愈发扭曲狰狞,双目化为两个吞噬一切的血色宇宙空洞。其法相背后,九条粗大如星河的黑暗秩序神链,猛然插入界海深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巨响,疯狂抽取着世界本源之力!
石昊毫无惧色,步步紧逼:
“迈入黑暗那一刻,你便已将‘真我’献祭。你,早已完了。”
“你说你可‘助’我成就帝位?哼。”
“你不是要‘助’我,你是要把我变得与你一样!如同大道腐尸一般的存在!”
“住口!!!”
石昊的话语如同最锋锐的大道天针,狠狠刺入九幽獓神魂最深处!它发出通天彻地的疯狂嚎叫,不顾一切向石昊猛扑而来!巨爪铺天盖地,爆发出灭世气息,所过之处,大宇宙崩潰,残界化为飞灰,界海为之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