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随长宁早早的便准备妥当。
“阿枝,”
将最后一只发簪别再发髻,随长宁大声呼唤着阿枝。这个阿枝明知晓今日要去公主府,怎地出去倒个水耽误到她连发髻都自己理好还未回。
等了许久也没见着人影,随长宁有些犯嘀咕,“阿枝,”她跨出门喊着。
“........”
等了会,依旧没人回应。
随长宁心下一跳,以阿枝的身手将军府应该无人能奈何的了她,如今这般耽搁只怕是件棘手的事。
正思量着,远远瞧见一个人影朝这跑。
“三小姐,”那人远远的便高声呼喊。
“柳叶?”
随长宁有些不解出声,这个点她不伺候二叔母来此作甚。
“三小姐救命啊,”
柳叶扑通一声跪在随长宁面前脱口而出的话着实吓了她一跳,她看了眼已经跑到面前的柳叶语速冷静。
“出什么事了。”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阿枝应是为着此事,只是她这离二叔母院中不算近不过是倒个水的功夫如何能得知那边的情况。
不过这也不是现在该思考的问题,随长宁看着柳叶好看的眉峰簇在一团。
“奴婢,奴婢今日伺候夫人起床,”柳叶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
“不料却见府里的马夫从夫人门前过,奴婢还未来得及开口老夫人便带着人过来了。二话不说便要拖了我家夫人沉塘,三小姐我家夫人绝不是那种人,这其中定有误会您定要救救我家夫人啊。”
听着柳叶的话随长宁心中有了判断,文氏非循规蹈矩之人,但也绝非能干出私通之人。
老夫人今日来的那么迅速只怕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为的就是人赃并获。
随长宁沉思,这事只怕同她还有关。
今日文氏热衷于为她折夫,算是彻底同隋金氏撕开脸皮,小气如她不可能能容下文氏。
只是她着实没想到隋金氏如此大胆,竟是连将军府的所有未嫁女的名声全然不顾。
“你家夫人被带到何处了。”
随长宁开口,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去阻止隋金氏狂颠之举。
闻言,柳叶慌忙起身,连脸上的泪痕也顾不得擦便转身往前带路,脚下一个没留神险些摔下。
一路上她不断跟随长宁讲着今日发生的事。
原本她昨日该是在夫人房中守夜,怎料昨夜吃坏了肚子这才叫同房的枫叶前去。
怎料今日就发生了这事,好在今早小公子念叨着许久未见三小姐了要亲自为三小姐送去皇子师念其学习用功赠送的文房四宝这才遇见了阿枝姐姐。
在送小公子回的途中撞见夫人被拉走的模样因着有阿枝姐姐阻拦,这才给她机会跑出来找三小姐。
两人不敢耽搁,几乎一路小跑很快便赶到了文氏院中。
“夫人,”见着文尧柳叶飞快地扑上前。
随长宁打眼扫了一圈几乎半个府内的护卫全在这了,目光对上一侧的隋金氏便瞅见满脸不善的盯着她。
隋长宁没有吭声,一步一步越过隋金氏走向阿枝,阿枝将文尧和隋睿荣护在身后,见着她来才稍有放松。
“小姐,”她轻喊。
“宁姐姐。”
隋睿荣小脸惨白,应声吓坏了。
隋长宁朝他安抚一笑,转过视线。
站在隋金氏一侧的护卫手里拎着长棍,但眼神涣散不敢同她视线对上,这些个人衣裳或多或少有些损坏显然不是自愿矗立在此的。
“隋长宁你底下人好大的胆子,一介奴婢竟敢当着我的面在府内行凶,如此胆大妄为此事你要作何解释。”
隋长宁还未开口隋金氏倒是先质问起来。
听着这话隋长宁只觉好笑。
“好笑,老夫人为何不问问你府内护卫为何全齐聚在二叔母院中,难不成是老夫人金樽玉体生怕有不测需要带如此多护卫才敢出门?”
隋长宁这回是一点颜面都不像留了,她对她彻底没了耐心。
“文氏私通证据确凿,如今看来你是想替她瞒下了?”
隋金氏笑容扭曲,一字一顿,
“如今所有人都看见那马夫从文氏房中出来,你如何替她遮掩,又怎敢替她遮掩?”
那笑意里带着得意,听的人毛骨悚然。
“我没有,”
文尧跪坐在地,眼神死寂却依旧坚定开口,没有做的事便是刀挨在身上也是没有。
相较于忐忑惶恐,她如今更多的是悲哀,悲哀将军府如此不堪自己今日才看透。更悲哀自己,自己一生都荒废在了将军府,不说对隋金氏毕恭毕敬却也是敬重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