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无心坐立难安。
从江流进屋开始,她和温柔之间的气氛就很微妙。
“江警官,当着无心的面,你吃的什么陈年旧醋?”温柔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
“陈年旧醋?上古老醋我也吃,说吧,你和那个云小蝶怎么回事,最好给我来支笔,我要做个笔录。”江流说着,径直从怀中摸出一个黑皮小本子。
“作为一个警察竟然不带笔?那每天不知有多少天大的线索都被你漏掉了。”温柔环臂,好整以暇的说。
江流微笑,看着温柔道:“请你配合警官问话,并且请提供一支笔,谢谢。”
“江流,你不要太过分。”
江流伸出小指掏了一下耳朵,道:“嘿!我想我并不过分,因为你竟然隐瞒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线索,你这样让我和无心很被动,知道么?”
“不要什么事情都攀扯无心,关于我和小蝶的事,这是我多年前的私生活,难道我自己的私生活,都要悉数和你江警官汇报吗?”
江流一边翻开笔记本,一边认真说道:“要是温院长真能这样配合我那最好了,你稍等,我按年编个号,我们一年一年,一点一点的说,哦,对了,尤其是你与‘小蝶’的故事,一定要说的具体一点,你放心,有不清楚的地方,我会提问的,顺便帮你回忆回忆。”
眼看两人越吵气氛越冷,荀无心弄不懂一向温文尔雅的温柔在对待云小蝶的事情上为何如此强硬,可能是为了阻止江流继续蹬鼻子上脸?
为缓和气氛,荀无心赶紧插话,“温姨,江姨,咱们先不吵好不好,无言还在他们手里,江姨,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三仙会的人有回复吗?”
江流冷哼了一声,道:“严夫人跟我打太极,她说她们最近正在和无言的公司搞合作,根本不可能去绑架无言。我问她慕容雅之的行踪,她支支吾吾,说得不清不楚,说什么孩子大了翅膀硬了管不了了……不过她为表诚意,愿意让我派人上门搜查,我准备去会会她,你跟我去吗?”
荀无心思索了一下,摇头道:“她既然敢邀你上门,要么是她有恃无恐,要么是她真的毫不知情,眼下情况紧急,我们已经没有试错的机会,江姨你先按照你的步伐进行,我这边准备和张叔他们看看能不能在青耀组的关系网里找找线索……”
关于硬盘的事,荀无心和江流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提及,毕竟这可能是一大笔来自青耀组的资金,如果摆上明面来,那江流就不得不插手了,所以荀无心没说,江流也没问,可能这就是属于俩人的默契。
虽说江流很想继续问询温柔与云小蝶那些年的私密事儿,但是看温柔那样子,直觉告诉她估计得狠狠的碰壁,索性决定还是先放弃吧。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江流合上刚刚打开的笔记本,眼神小心翼翼的撇向温柔那边,好像在确定她是否生气。
“呵……江警官不用再调查我的私生活了?”温柔也看着她,嘴角溢出笑意。
江流挠挠头,道:“你都说了是你的私生活,我要再逼供下去,你不得找律师啦?而且看无心这个不成器的样子,急得跟个什么似的,唉,算了算了,下次再问你好了,或者……你今晚有空没啊,我去你家找你?我们好好聊聊?”
“你?还敢来我家?”温柔走近江流,在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只笔,递给江流。
“江警官还是好好查案吧。”
“哇,金笔!是纯金的吗?”江流惊叫道,似把所有事情全部抛出脑后,甚至上牙准备试试真假。
谁料温柔两指一戳,直指江流腰上一处穴道。
“能不能正经一点。”
“嘿欸——麻了麻了,别戳别戳!知道你会点穴,我马上走马上走!”
“还敢来我家吗?”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江流扶着腰,拉着荀无心就走。
“温姨,我们告辞了。”荀无心看着她两人互动,心中为这份“甜蜜”隐隐作痛。她跟着江流离开了温柔的办公室。
“江姨,为什么你不敢去温姨家里啊?”
“小孩子家家不要打听那么多!”
荀无心心中一叹,要是无言在身边就好了,她一定会和自己一起八卦的。
荀无言睡着不久就被窗外直升机起飞的声音惊醒。
她起身揉了揉眼睛,离开床,走到门口倾听。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可能是三仙会的人正在转移。
荀无言小心翼翼的推开木门,门发出“嘎吱”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我劝你还是老实待在屋里。”
荀无言定睛一看,原来是荀无心的“前任”莫妮卡前辈。
荀无言礼貌的打招呼:“莫妮卡小姐你好,请问你们是要撤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