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狂妄,从没有从长计议这么一说。
入教这种事,本来可有可无的。但穿山甲身上还有着仙姑布下的主仆契约,轻易离开不了森山,他撑着一口气,不知怎地就是没有开口说出这个原由。由得椿树精这个阴晴不定的妖精,来来回回的折腾。
此时距离仙姑离开已经过去数月,穿山甲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想念过她。
就在前一天,椿树精还用藤条抽的他皮开肉绽。森山多雨天,他独自一人躺在属于仙姑的屋舍里,浑身散发着黏腻的血腥味。
森山里头凡是有些药效的精怪都不喜欢他,此刻更是离得远远的。
穿山甲只能自己运功疗伤,步入危险的忘我之境。午夜时分,恍惚中又似乎闻到了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越来越浓,穿山甲挣扎着睁开眼,终于见到了无数次梦见的场景。
仙姑一袭白衣,手持青色油纸伞,自夜幕中缓缓走来。
“仙姑,”穿山甲感动的几乎流泪,“你终于回来了。”
他撑起受伤的身体,离开了床榻,回头见凌乱不堪的屋舍,内疚心又起,“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用了你的房间。”
“无碍。”仙姑在门口站定,雨伞化作流光收回袖中。
她眉眼如画,面若桃花。身姿也依旧那么美丽,只静静站在那儿,就叫人无比心神向往。
今日的仙姑,令穿山甲感觉到过分的温柔。
她不仅没有责怪穿山甲占用了她的房间,还扶着他坐回了床榻,又特地取来灵药,亲自给他上药。
穿山甲做梦一般,他上身衣物全脱下了,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血迹斑驳,全是一条条狰狞可怖的伤口。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仙姑眼中似有怜惜,温热的手指带着清凉的药膏在他身上轻轻拂过。
穿山甲心砰砰猛跳起来。仙姑已是上仙,无所不知。椿树精种种劣行,自然逃不过仙姑法眼。
穿山甲心头颤动,脸色憋得通红,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仙子,“和您没关系,是我自己学艺不精。”
“那椿树精卑鄙恶毒,就只知道欺负弱小。待他日我妖法有成,必定亲手杀了她……嘶!”
仙姑轻轻抬眼,语气变得沉沉,“怎么了?是我手重了?”
哪里只是重了,简直跟刀割一般!
然而穿山甲一点也不在意。
“没有,”他痴笑着说,“我皮糙肉厚,身上都是小伤,涂了药养几天就好了。”
前面药上的差不多了,仙姑让他转过身去。
这种时候,穿山甲又听话的不得了。
椿树精恨得咬牙切齿。
不识抬举的东西,根本就是色迷心窍。怪不得她这么多天软硬兼施,好话说尽了,打也打得半死,就是没法让他屈服。
原来症结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