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的时间总是漫长。

休养生息时，何仙姑复盘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自认没有落下把柄。

天规是死的，总不能时时关注微末。就算要深究，也不会在现下这种八仙应劫的关键时刻。

回到逍遥居后，几位仙友轮番上阵数落，紧接着一番关心，这件离魂寻仇的事情总算了结。

冲动过了，何仙姑还是想低调些，她欲抓紧时间，回山潜心修炼，顺便避开其他五仙。却被钟汉离等人果断阻止，且义正言辞：“八仙缺一不可，在外妖魔虎视眈眈，仙姑若总是混迹森山，我等实在无法安心。”

何仙姑还能怎么办，只能暂且住下。

接下来一段时日均是平淡度过，只是偶然间听到其他几位仙友提起牡丹仙子。

钟汉离说：“牡丹仙子意欲转世渡劫。”

仙姑很惊讶，其实自从与蛟龙大战昏迷后，她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牡丹仙子。回过头想想，牡丹仙子那天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仙姑那时心系其他，并未过多在意。

记忆最深刻的，不过是临走时，牡丹仙子莫名询问的一句话。

“转世轮回，竟真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心意？”

原本心坚如磐的东华上仙，因为转世，轻易动了情。

如她这般恪守天规苦守瑶池的天界仙子，却日日挣扎在情爱当中。

仙姑回想那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心中万般不屑，但面上却遵循这世间潜在的规则条例，“一朝入轮回，前世债尽消。婴儿如白纸，境遇造人杰。”

这里的故事很奇妙，人是人，妖是妖，仙是仙。彼此之间，仿佛存在一座不可跨越的壁垒。“何仙姑”之所以能得道成仙，是因为她苦心修炼，终成正果吗？穿山甲之所以一直无法摆脱为妖的宿命，是因为没有吃到那颗能让张果老连带毛驴都能成仙的万年何首乌吗？

都不是，走到今日这番光景，归根究底，不过是有些人生来注定要成仙历劫，有些人在成为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天道的牺牲品。

回归正传。说起来，该不会，牡丹仙子真信了她前世债尽消的鬼话吧？

仙姑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将目光移向吕洞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