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板唱歌好听。”
这句话哄得王实陆开怀大笑,“哈哈哈算你识货,那哥就勉强唱个几句赏给你吧。”
“靠近点手机唱。”
“好嘞,还录音呢?就这么爱我美妙的歌声哟~咳咳咳,清清嗓子。”
随即,王实陆的歌声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入林思思的耳畔。
“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样唱的响亮,借我一双小翅膀就能飞向太阳~~~”
男大白嗓跟鸭子似的粗哑,而且每一句都不在调上,就像是鸭子与拉坏的二胡结合曲,自信而诙谐不着调的歌声,引得在场的众人哄然大笑,那气氛隔着话筒都被感染。
林思思也绷不住,跟着话筒里的笑声笑了起来。
“开心了?”李霁散漫的声调含着笑意,“王实陆唱歌就跟听小品似的,每次一听都能逗人开心。”
林思思为了给曾经的老板面子,不敢笑得太放肆,但听到电话那头王实陆疑似破防的声音,“我靠,李霁,有夸人唱歌好听说像小品的么?!”
好笑的程度更甚,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而后立即似乎李霁离开了破防现场,背景音安静了下来。
她也跟着停止了笑声,嘴角保持着扬起的弧度,回答他,“开心了。”
还有心情“得寸进尺”地开玩笑,“要是你也来一首小品就更开心了。”
“我比不上王实陆的功力。”李霁道:“平时不怎么唱歌,不过你要想听也不是不行。”
“我想想刚才的小牛蛙调调怎么唱来着……”
林思思本来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话没出口,耳畔便传入一段轻快俏皮的哼唱。
带着男人如春风的轻柔。
她瞬间怔愣在原地,整个世界只有他的声音,声声拨动心弦。
李霁等了半分钟未听对方出声,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咳嗽一声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你们那边天也快黑了,晚上冷,别一个人在外面,早点回家吧。”
“好。”林思思回过神,独属于男人好听的嗓音余音绕耳,她脱口而出,“你能再哼一遍吗?我刚才没录音。”
李霁笑出声,愉悦的程度似乎比听到王实陆不着调的歌声更甚,“不能昂,只有一次。”
“噢,好吧。”
她颇为遗憾,望着只剩一团红的天边,也在遗憾道:“其实刚才的日落很美,我忘记拍给你看了。”
“等回校有机会再一起看呗。”李霁顺势问,“准备什么时候返校?”
“元宵节后吧。”
“那也快了,只剩一个星期不到。”
确实快。
回校前的几天,林思思都是在感冒中度过的,最严重的时候发烧头晕脑胀每天昏昏沉沉的很快又一天过去,烧退了接着就是被彻夜不断的咳嗽折腾三四天。
就这么到了回校的前一天。
“姐,趁热吃了,阿妈做的姜糖腐竹,据说是我们这的治咳嗽偏方,一吃就见效。”小妹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糖水进房间。
林思思在收拾行李,闻言让她端出去房间,自己跟着去外面吃。
“阿妈呢?”
“出去做工了呀,她交代我们晚上不要买菜了,大家一起出去镇上饭馆吃,说是你明天要出门上学,特地请你吃顿好的补补。”
“哦。”
林思思面色无波澜,低头舀着糖水一口一口地喝。
在吵架的第二天发现她发烧后,是她妈张罗着带她去镇上诊所看病的。
她妈一如既往同她聊天说事,完全不提吵架的事,或者说只是又把吵架当做一次小孩子闹脾气,闹过就和好如初了。
林思思也已经习惯。
她妈也好大姐也罢,亦或是二哥,每个人对吵架的态度就跟日常拌点嘴一眼稀松平常,完全不思考吵架的原因,也不会把吵架当成一回事儿。
只有她自个儿在心底默默消耗,最后消耗得差不多,自己也释然、也妥协了。
无可奈何。
那是以前的她,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要的,她要坚持住。
“时间过得好快呀,大姐出门上班,你也要去上学了。”小妹在一旁不舍道。
林思思抬起眸子看她,嘱咐:“收收心,好好备战中考。”
“我已经在努力学习了呀。”小妹瘪嘴,后退半步,脸色写满抗拒,“先说好啊,不要对我期望过高。我有自知之明,再怎么努力成绩也不上你的。所以不要把你的那一套要求施加给我。不然,这样会让我更有压力,有压力就更考不好试。”
“没有压力你。”林思思眸色认真地告诫她,“你努力变得越强大,以后为自己争取的选择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