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枝还是把陈如墨放进来了。
“不是方姑娘邀请我来的吗,现在怎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陈如墨踱步,抬眼打量着屋子。
“那也不是约在这里。”方枝语气很冷淡。
“这不是巧了吗,咱们提前见面了。”陈如墨态度随意,和刚刚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很不一样。
“那说说吧,你查到的东西,比如……七叶简在哪儿?”方枝单刀直入。
“你不是也听到了,找了好几圈都没有,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陈如墨提到这个就烦躁,“你到底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书上和地方日志上看的。”
“这都是好几年前的消息了。”陈如墨皱眉。
“最近几年也没有它的消息,那我看到的就是最新记载。”方枝淡淡解释道。
两人都没有头绪,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结伴吧。”
“一起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对视,陈如墨点点头,看样子自己这是找了一个好搭档。
两人都是聪明人,不好奇对方的身份,不打听各自的来历,不多嘴同行的人是否可靠,他们仅仅是在同一件事上达成共识。
“回去后我让锦方去约周自横,到时候一起出门。”陈如墨说道,说罢便要开门出去。
方枝手抵在门边,向后一指,示意他从窗户出去。
“你不觉得我一个大活人进来不出去很奇怪吗?”陈如墨一脸地不可置信。
方枝没动作,很快就传来赵锦方粗旷厚重的嗓音:“自横啊,明天咱们兄弟接着喝啊。”
方枝转身看他,却只瞧见窗边一抹蓝色的身影消失。
她背过手,慢悠悠地晃到了床边。
暖意融融的日光铺满了整个床铺,是真能勾起来瞌睡虫的。
周自横在门外敲了好久的门,没人应,他又不敢直接推门而入,回到房间的时候,正好看见陈大壮从绳子里挣脱开。
两人猝不及防地以这个时机见面,均是一愣。
“哎哎哎,别动手。”还是陈大壮先开口,“要不是我出去了,你都不知道他俩什么关系!”
周自横嘴上问着他们是谁,手上蓄势待发。
这陈大壮一看这架势,顿时拉下脸来,“哎,我可是帮了你大忙,你现在不说谢谢就罢了,还暗戳戳地不干好事,我可都没计较你无缘无故把我抓到这里来的事。”
周自横把绳子掂在手上,“废话少说。”
陈大壮一看他要动真格,立马怂了,“哎哎,我说,我说。”他清清嗓子,“那个蓝衣服的,叫陈如墨的那个,刚刚进了方小姐的房间,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些话。”
陈大壮一脸求表扬的神色,周自横八风不动,“那他们说什么了?”
陈大壮嘿嘿一笑,“那剩下的话你拿什么换呢?”
周自横冷冷开口,“说完你就可以滚了。”
陈大壮不敢造次,得到了想要的自由就老老实实地开口:“我就听见他们开头说的,说什么他们原本不是约在这里,剩下的就没听见了,也不知道人走了没。”
周自横盯着他看了好久,“你可以走了。”
看着陈大壮离开,周自横缓缓吐出一口气,只觉得今天日头好晒,晒的人直犯困。
他使劲摇摇头,试图驱散这点困意,却收效甚微。
直到和衣倒在床上,睡着了。
——
方枝离开客栈来到外面,经过昨天晚上的狂欢,现在的街上不由得显得冷清,商家门前虽然没有太多的人,但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笑的,想必昨天定是挣得盆满钵满。
方枝在街上闲庭信步,走得走得就遇到一群人围起来的地方。
本来她是不打算凑着热闹的,没想到从人堆里突然炸出东西来,正好落到方枝脚边。
是一个灰白色胶质状的东西。
方枝把东西捡起来,流动的,但不流下去——是七叶简。
里面有人发疯般地冲出来,嘴里大喊着:“都别动,不许动我的七叶简,啊啊啊啊啊谁偷走了我的七叶简!”
方枝刚抬起头,就和那人对上眼睛,血红色的,看到她心中一跳。
“是你,是你,就是你偷的。”那人朝方枝冲过来。
方枝手一抖,东西掉在地上,那人扑过去,双手捧起,如珠如宝都捧起来,“我找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见没热闹看了慢慢散去,留这个疯癫的人在路中间喃喃自语。
方枝也想离开,可这个人一把抱住了她的腿,“你不能走,不能走,你还我弟弟,你还我弟弟!”
哎,这人。
“哎你这人,我是刚刚来这里的,那东西啪地一下掉在我脚下,我就是捡起来看看。”方枝低头看他,解释道。
“你不许走不许走!”那人不依不饶,死死抱住方枝,只要她一动就开始尖叫,惹得过路人频频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