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明真相的信众眼中,洋馆突然坍塌了一部分,多梅尼科也不知所踪。PASSIONE串通警方掌握了事故调查,将这件事宣传成多梅尼科骗局败露而逃,在种种手段之下,VEINS教团的信誉一落千丈,很快变得无人问津。
那不勒斯重新取回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对这事唯一有些许不满的,就是波鲁那雷夫先生,他很中意带回来的那只“鸡狗”,连名字都给它起好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失。乔鲁诺他们问过是否要给他带些别的宠物进来,他却又闹别扭似的拒绝了。
特莉休和乔鲁诺也回归了校园生活,现在他再也不会说些要她离开之类的话了。
某天,她放学后坐在宿舍阳台的栏杆上,远远眺望夕阳下的风景,足球社团正在草地上追逐一个小黑点,一道声音从下方传来。
“特莉休。”
“乔鲁诺?”
他的金发在微风中轻轻飘扬,他抬头仰视着她,就像仰望窗台上的朱丽叶。
“原来我们的房间正好是上下楼啊。”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嗯,没问题。”
乔鲁诺攀着旁边的水管,三两下就爬到特莉休的阳台,也学着她并肩坐在栏杆上。
“这是我的父亲。”乔鲁诺打开钱包,把里面的照片展示给特莉休看。
她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事情。
她仔细观察照片,光线很昏暗,只能勉强看出一个金发男子回过头来的背影,肩膀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星星形状胎记。
“我也只是模糊地知道一点关于他的事情……他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我也并不想念他。”
他的低语被柔和的晚风吹散。
“但是,为什么我还是会如此在意……”
特莉休不由自主地说道:“我也一样。”
这并非廉价的安慰或说谎,她是真的感同身受。当迪亚波罗急着杀掉她时,她被激起了与那杀意同样强烈的反抗意识,可当风波过去,她重新思考这一切,依旧时不时想起他来,不论是恨意还是余悸,他好像在她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永远占有一席之地了。
他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无法释怀的事情。
之后,乔鲁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例如他的本名叫汐华初流乃,原本是黑发;他的生母是一个漠视亲情的女人,他心中真正的父亲其实是一个不知名的黑手党,等等。他的声音很平静,偶尔流露出深切的触动。对于心防极重的乔鲁诺来说,这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把自己的全部敞开袒露给她看了,从此他对她再也没有秘密可言。比起过去本身带给他的感情起伏,他更紧张于特莉休将对他捧出的心作何回应。
最后,他拿出一小束铃兰花。
“特莉休,我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
足球场上两支队伍你来我往,右边的红队进了一球,爆发出一阵欢呼。
特莉休的粉色头发被夕阳镀成了玫瑰金般美丽可爱的颜色,她紧紧地盯着那株小花,脸颊似乎也被暖融融的阳光浸透。
她略显粗暴地一把夺过铃兰花:“这、这是我的台词吧!”
乔鲁诺微笑着说:“要去海边走走吗?然后再去餐厅,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那,我要去米其林三星,有法国庄园产的霞多丽红酒和烛光晚宴的那种。”
“……我们还不能喝酒啊。”
“不喝,只是摆着!这叫氛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