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甫落,前方空间古怪扭曲了一下,一阵灵力波纹荡漾开来,空间中,一名劲装男子的身形逐渐由透明转为凝实。
“障眼法,孟极之护?”
“好眼光。”男子道,“不愧是毁了五牙楼船的蘅芜君,与旁边这位……云尘仙君。”
“连名字都知道了?你又是尹千秋哪个部将?”渊九打量着来人。
“免贵姓韩,楼主座下风雷三尊之一。”男子不卑不亢。
渊九恍然,“哦……你是那韩公子的大哥?原来他说的大人物就是你啊。”他好整以暇,“韩大人现在是要办公案,还是报私仇啊?”
嘴上放着话,他手底却是暗中运劲,防备其蓦然发难。
男子却拱了拱手,“本人此行非为刁难而来。楼主已在玄关洲主楼设宴,专程来邀二位前往与会。”
此言既出,渊九一惊,却道,“赴宴?尹楼主此番是想直接瓮中捉鳖了?”
“楼主欣赏二位,诚邀与会。二位已被三岛十洲商会尽数锁定,若是不赴,后面有的是人来请。”
如此明晃晃的威胁,渊九怎会不懂?他却一拱手,不慌不忙拒绝道,“玄机楼这种高贵之所,我们中岛三洲的不入流之辈怎配踏足?韩大人还请回罢。”
男子眯了眯眼,神情转冷,“蘅芜君这是要逼韩某用强?”
“想相杀,问过我旁边的人没?”
男子也不动手,只平静道,“蘅芜君尽管拒绝,然三岛十洲就在脚下,楼主之人遍布仙洲。你身边之人纵然强大,却也难敌整个玄机楼。”
“蘅芜君执意相拒,是要与整座仙洲对抗吗?”
“啪、啪、啪。”一阵脆响传来,原是渊九鼓起了掌。
“韩大人的发言真精彩。整座仙洲呢,想不到我蘅芜君有朝一日能有这待遇?不过韩大人是太高看尹千秋,还是太小看我们了?”
“难道我们,看上去很怕玄机楼?”渊九状若好奇,指了指自己,碧色眼眸一眨不眨望着男子。
“你!你最好能一直这么自信!”男子终是气急,放出一句狠话,转身欲走。
谁知方转身,身后传来一道人声。
“站住。”
回身,只见方才一直默不作声的云尘迈出一步,便抬手朝前轻轻一指。
霎时万岳加身。劲装男子只感迎头直面一座亘天渊岳,无比浑厚的湃然巨力尽数朝自己倾压而来。
无法逃脱,无法躲避,甚至无法直视。他在此人面前甚至不如一只蝼蚁,只是一片尘灰。
他瞬间匍匐在地,四肢发出崩溃的响声,七窍出血。
“饶……饶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那力量顷刻消失了。
男子圆瞪双眼,仍滞留在方才威压的余韵之中,难以回神。
“我本想杀了你,但在此杀人非我本意。滚回去,让尹千秋亲自来请。否则……”云尘的声音无一丝情感,“所有来人,都会与你一样成为我脚下的泥。”
男子终于回过了神,旋即形如肝胆俱裂,惊惧万分地望向他。
“还不滚。”云尘的耐心尽了。
“是!是!是!我滚!我滚!不要杀我!”男子尖叫着,断裂的手脚不住抽搐,如一只滑稽的虾米在地上扭动着,拱进了一旁的海水中,旋即身形隐去了。
四周又恢复了来时的平静模样。
“你……”渊九被震慑住,一时失语,“这是风雷三尊,尹楼主手下强悍之将……你就这样,就这样一根指头把他捏扁了?”
他对云尘实力的预判已经彻底失控了。
“浪费时间,不如送你去做楼主。”云尘音色平静。
没想到他来真的。渊九手足无措,忙去牵他,“师兄没那个本事,你别这样……师兄跟你们呆一块,聊聊天喝喝酒便很够了,没闲情去管什么劳什子玄机楼……”
“他们与苍蝇一样围着,师兄不烦?”
“到底是我们有错在先。”渊九决定先劝诫这位师弟,“而且说实话,我不想闹得太大……此处到底是仙洲,没必要在这造杀业,这对咱们赴白玉京的计划亦是无益。”
见云尘不语,他急了,牵住他的手,用一种分外轻柔的声音哄道,“师弟别这样……你杀人,我会害怕。我们用更为和平的方式解决,好吗?”
云尘似乎想了想,终于点点头。
长吁一口气,渊九只觉出了一身汗。
他笑着替云尘理了理散落的发丝,“师弟方才那般威严冷酷,真与这身不搭……”
云尘没有多言,只道,“师兄,我们回罢。”
“这便走了?还未带你游赏呢……”
“他们会来。我杀了人,师兄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