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人的脚步声忽远忽近,苍陌的人找到了附近,却因被挡住了去路,一直徘徊于此。
洞内的人大气不敢出,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直至脚步声与叫嚷彻底闻不到,才敢行动。
凌月微一刻不敢耽误,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继续补丹。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两个时辰后,轰隆隆的声响连绵不绝,洞内地上的碎石不安骚动。
凌月微暗道不好,苍陌果然还是选择了炸山。
距离虽远,终归会轮到他们这座,补丹只剩最后一日,希望还来得及。
这次,不等他主动收手,意识先一步抽离,黑暗将他吞噬。
同时,沉睡了四日的人缓缓睁开眼,低眉,手掌抚上胸口那颗头颅的后脑,拇指摩挲细软的发丝。
睡得正香的莫家师弟听到声响,睁开眼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困意顷刻四散,激动道:“温峰主,你,你怎么醒了?”
不是服了昏睡的药吗?这还没到时辰啊,他要赶紧叫醒归月公子,否则前功尽弃,归月公子这四日的努力可就白白浪费了。
思及此,莫家师弟摸地就要起来,被温炎清制止,
“放心,我不会再拒绝。”
话落,温炎清将归月的头放在臂弯里,莫家师弟不禁睁大了眼。
温炎清的眼里,深情,温柔,心疼交错。
他背过身,五指握拳,送到嘴边,牙齿轻咬拇指弯起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
这是师尊对徒弟该做且该有的眼神吗?
莫家师弟瞄了眼一旁的师兄。
即便是他亲哥,对他也不会露出这种神情。
归月公子与他的师尊,真是对与众不同的师徒。
凌月微再度被炸山的声音吵醒,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温炎清怀里,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最后一日,他要抓紧时间,听声音,就快到这了。
抬眸,对上琥珀色的双眸。
“你,你怎么醒了?何时醒的?”
凌月微面上镇静从容,实际上心已经七上八下,节奏全都乱了套。
这下怎么办,他失去了七成功力,身体还未习惯,处在虚弱状态,反观温炎清,气色极好,他若再用强怕是不会成功。
该如何是好?
温炎清:“八月了。“
凌月微从思绪里抽离,“什么?”
温炎清:“我的生辰就快到了,今年打算如何为我庆生?”
怎么说到庆生上去了。
他虽困惑,但仍旧顺着温炎清的话说:“师尊想让我如何为你庆生。”
温炎清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心,“这件事全权交给你。”
凌月微心不在焉道:“好吧。”
“现在,继续吧。”
凌月微诧异,“你同意补丹了吗?”
温炎清轻声道:“嗯。”
凌月微感觉身体也不虚了,挺身坐起,“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温炎清目光温柔,没说话,眼神似乎在说“都依你”,凌月微感觉到面颊莫名一热,背身下床。
“我先补充体力,你饿吗?饿了的话,我给你拿些过来。”
温炎清紧随其后,“我自己来。”
随着时间流逝,洞内从头顶掉落的碎石越来越多,身下的震感越来越大,莫家师兄弟俩为他们撑起一道屏障。
凌月微:“多谢。”
莫家师弟:“不用谢,若是不成功,我们也会死在这儿,我们这是为了自己的命。”
苍陌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隔着石壁叫嚣:“狗崽子,看你们还能躲到何时!我看这里风景秀丽,作为你们的坟墓正合适!”
凌月微凝神。
还有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咯吱,咯吱”,屏障终究抵不住碎石猛烈的攻击,出现裂缝。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延伸,斑斑剥离。
额头一阵刺痛,血流进眼睛里,凌月微闭上一只眼,目光坚定。
屏障全部被瓦解的刹那,莫家兄弟俩吐血,以刀支撑,才未倒下。
洞内的烛火全熄,陷入黑暗,凌月微感觉头顶有巨石逼近,却不敢妄动。
他们一定可以,一定!
苍陌狂笑几声,遗憾道:“血的味道如此芳香诱人,可惜了。”
“砰!”
就在凌月微以为要把命留在这时,一道屏障陡然出现,隔开一切。
温炎清揽着他的肩膀,单手捏诀,法阵在他们脚底下发光,紧接着,朝暮出鞘,幻出数道剑身,冲破石壁。
凌月微的手探向温炎清。
内丹完好无损,他们,成功了!
随着灰尘逐渐散尽,四周景物从虚到实,苍陌那张脸映入眼帘,眼底盛满怒火,握着鞭子的手嘎吱作响。
凌月微扯皮嘴角,“苍陌,这里留给你作为坟墓,才最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