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子的门,院中还留有一个木制的儿童小板凳,应该是小丘下午在院里玩啥落下的,闻延顺手把板凳拿起,弄出了下声响,果不其然下一秒小丘便从屋中飞奔出来。
“哥哥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小丘抱住闻延的腿,往常闻延虽然下午也会出去,但总会在傍晚前回来,不像今天竟是呆到了她吃完晚饭,也不见闻延的踪影。
“有点事耽误了。”闻延摸了摸小丘的头。
小丘闻言抬起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这才注意到闻延身边的晏经珩,心中更加疑惑。
她从未见过闻延往家里带回过任何人。
“你的胳膊……”
小丘好奇地把晏经珩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终把目光落在晏经珩带着夹板的胳膊上。
“你好,我是晏经珩,你叫什么名字呀?”
第一次见闻延的妹妹,晏经珩担心吓到她,主动蹲下身,担心吓到小姑娘,不动声色地把带着夹板的那只手向内藏了藏,便向小丘伸出一另只手,微笑地看着小丘。
“你好,我叫杨秋丘。”
第一次见到陌生人,小丘有些害羞,却依旧按照妈妈教的礼仪懵懵懂懂地伸出小手搭上晏经珩的手,直到感受到微凉的触感,她才又想起眼前的这个哥哥好像受了伤。
“我,我的房间有哥哥给的药,抹一下就不疼了。”
虽然还是很害羞,但是爸爸说了受伤就要赶快治疗,小丘便鼓足勇气向这个看起来冷冷的但好像也很好相处的陌生哥哥开口,让他等一会,还没等闻延开口自己便迈着步子跑回屋中去拿药。
晏经珩有些诧异小丘的举动,他看出小丘还是有点怕他,但没想到小丘的第一反应仍然是主动帮他治疗。
简直,太可爱了。
“你们家的人都这么可爱吗?”他调笑道。
“只是小丘可爱。”
闻延无奈地弯腰扶晏经珩起身,果然见人起身时踉跄了几下,他担忧地说:“才刚痊愈,还是别有太大的动作。”
其实刚刚晏经珩蹲下时,他就发现这人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只是想给你家人留个好印象”,晏经珩小声反驳道。
没有见面礼已经很失礼了,他一定要在其他方面做好才行。
“其实——”
听到这话,闻延还是想说没有必要为此特地强撑,他的养父母不会太在意这些,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屋门再次打开。
这次是杨椿灵。
“小延?”
杨椿灵愣愣地看着闻延和晏经珩,刚刚听小丘说闻延带了个陌生哥哥回家,她便出来看了看,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闻延扶着晏经珩起身。
“这位是?”杨椿灵对晏经珩的身份很好奇,心中也升起了一个很好的猜测。
闻延虽然性格柔和,从不与人发生争执,看谁都是一副亲切的模样,但她知道,闻延几乎没有过于亲密的朋友,他就这样温和地把所有人都拒之于安全距离外。
从他们把闻延捡回来起,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闻延这般待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眼神,都透着对那人的关心。
“伯母您好,我叫晏经珩,是闻延的同学。”
见杨椿灵走来,晏经珩立马端正姿态,礼貌地问候。
闻延见状,也微微向前一步站在晏经珩身前,向杨椿灵解释道:
“他在这附近受了点伤,我想留他在家里休息几天。”
担心不能说服杨椿灵,闻延停顿了几秒,又继续说道:“他在学校里很照顾我。”
难得见闻延如此急迫,杨椿灵也有了几分的了然,她眉眼弯弯,半扎的低丸子头垂在肩后,笑着说:
“没问题呀,正好家里给你留的饭多了些,先让经珩去吃吧,你留下来跟小丘说一下你给的药是不能代替接骨的。”
“好。”
闻延也笑着回应,虽然不是杨椿灵亲生的,却也有仿佛她遗传般月牙的笑眼,他让晏经珩在客厅等他,杨椿灵这个样子一看就是要偷偷盘问他。
果不其然,等晏经珩先进去,杨椿灵便凑到闻延耳边,悄悄地问道:
“是不是小延的男朋友啊?”
语气里的笑意比方才更甚。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被杨椿灵如此直白地问出来,闻延还是耳根一红,低下头不再与杨椿灵对视,却是小声地肯定了对方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