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完节目,沈宥怜和裴识舟是分两辆车回去的,因为担心其他嘉宾起疑。
她钻进车内,关上车门的时候还往另一个方向瞟了眼,发现裴识舟也上了车。
想到他们之后要回同一个家,沈宥怜微微笑起来。
她一边对着窗外发呆,一边回味录制最后公布答案时,裴识舟的表情。
所有人被聚集到一块儿,由广播公布投票结果和真凶。
节目组率先说明了阵营。
不出她所料,双方阵营的人员和她推测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偏差。意外的是,她的儿子六皇子居然是她们这边的卧底。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和宁王暗通款曲的。
不过沈宥怜全程也没太把注意力放在他那边,倒是可以理解。
袁小将军也如她所想,是宁王阵营的卧底。
“现在来公布,宁王阵营的得票情况。”广播声一本正经地念道。
“杜尚书,两票;三皇子,两票;袁小将军,一票。”
有两个人是平票。
沈宥怜没太意外,继续听:“皇帝阵营的得票情况为:皇后,三票;贤妃,两票。”
她居然有两票么。
正暗自庆幸票数没有皇后高,侥幸逃脱时,沈宥怜接收到一簇灼热的目光。
她慢半拍地回视过去,发现是裴识舟在看她。
完了。
某个谎言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被拆穿。
差点忘记了这茬。
一瞬间,沈宥怜对上他的眼神,心脏都跳到嗓子眼,而裴识舟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
嘴角平直,眸中瞧不出情绪。
她只回视了一眼,就心虚地移开视线。
广播声再度开始播报:“请双方阵营得票最高者上前。”
三皇子,杜尚书和皇后,各自向前一步。
皇后瞧上去心情不错,大概是因为知道凶手不是自己,对方阵营投错了。
真正到了公布结果的时刻,沈宥怜平静异常。
因为她非常确信自己的答案。
没错,她在那个密室里找到了关键性证据。
甫一进入,沈宥怜就看见碎了一地的花瓶。干涸的血迹粘在地板上,流淌了大片,触目惊心。
她不禁轻轻蹙眉。
这里显然进行过一番搏斗,议事桌上的棋盘都被打翻在地,黑子白子混乱地散落,连椅子都东倒西歪。
沈宥怜掠过那一地狼藉,走向桌边。
茶杯里的茶早已凉了,方桌两边置着蒲团。她定睛瞧去,发现有一个蒲团下压着一封皱巴巴的信,露出一角。
她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蒲团挪开。然后打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展开查看。
写信人是匿名的,没有落款,甚至连信件内容都极为简短。
目的是为了告知太子,杜尚书实为宁王党臣,一直隐藏武功。务必防备,今后也许对他不利。
在这个位置看见这封信,还是这样的内容。
沈宥怜一下就把所有经过都串起来了。
显然,一封来历不明的信送到了太子手里。太子先前太过信任杜尚书,或许对此感到怀疑,认为这封信可信度不高,说是来挑拨他们俩关系的都极有可能。
于是,他约杜尚书来这里议话,想亲自试探一番。倘若没有发现问题和端倪,便把信件呈给他看,两人可一同分析这封信的来历。
谁知杜尚书早有计划,今晚要杀他。
太子自然也没有想到他今日有如此打算,刚进入这里就遭到杜尚书偷袭,这才发觉信中所说皆为实情。
他真的会武功。
而室内之所以狼藉一片,不难猜到,是太子凭借身手与他交手过,但奈何身上没有武器,只能借助花瓶、椅子之类的硬物试图反击。
可杜尚书带着剑,最终他还是不敌对方,被割喉而亡。
随后,便是杜尚书将尸体拖到寝宫的床上,往桌上的香炉里刻意点燃迷药,混淆视听。
沈宥怜也是进入到这间密室才发现,太子的书房和寝宫被这间密室连通了起来,两间屋子的书柜便是通道。
这就非常方便杜尚书转移尸体了。
她的猜想是这样。
所以最后,她毫不犹豫地投给了杜尚书。
被广播声微微晃回神,沈宥怜轻呼了口气,等待最终结果。
“宁王阵营的凶手是——”
原本没那么紧张,反倒被这播报的声音搞得心跳加速。
这道声音停顿了片刻,然后冷冰冰地宣布。
“杜尚书。”
“……!”
“恭喜贤妃、鸿贵,投票正确。”
“但很遗憾,由于三皇子和杜尚书平票,你们还是未能成功找出凶手。”
“啊,我居然投对了吗。”鸿贵似乎还在状况外,“我全凭第六感投的。”
“……”
虽然揪凶手这块没能赢,但是当凶手这块,沈宥怜还是很成功的。
她的得票比皇后少,成功逃脱。
“皇帝阵营的凶手是——”
“贤妃。”
“恭喜六皇子、翠诗,投票正确。”
“由于皇后得票最高,贤妃成功逃脱,你们的任务同样失败。”
“……”
“哈哈哈哈哈,都被我骗了吧。”皇后笑得开怀。
这档节目刺激的地方就在于,不仅仅是推凶,可能还掺杂着各种勾心斗角。因为归根结底是两边阵营的较量,替队友穿走凶手衣服搅浑水的情况时有发生。
更别说还有卧底的捣乱。
要真正猜到凶手,难度还是挺大的。
沈宥怜荣获本期节目的mvp,因为既投对了票,又在敌对阵营那边隐藏成功。
总体来说,她对这个结果还是挺满意的。
在休息室卸完妆,换回常服,再和嘉宾们以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告别之后,她就回到了丁琳安排的保姆车上。
裴识舟全程和她没有半点交流。
不过他们的休息室原本也不在一起,想说话也说不上。
默默隔着窗看他钻进车,沈宥怜回想起他那道眼神,隐隐约约有了不祥的预感。
但她心里一点都不怂。
是裴识舟先骗她的,她骗回去怎么了?合情合理。
抱着这种心态,沈宥怜闭目养神一路,等待车子载着自己回家。
……
时至五月中下旬,气温逐渐攀升。
夜里的风吹来都是燥热的,并不凉爽。保姆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沈宥怜一下车,头发就被晚风吹得四处飘散。
她用手捋了捋,压紧鸭舌帽,朝家里的大门走去。
回来得太匆忙,她凌晨才到,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简单洗漱过后就上床睡觉了。
之后又一大清早爬起来录节目。
高强度动脑一天,说不累是假的。沈宥怜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慢吞吞地输着密码。
门锁滴地响了一声,沈宥怜压下把手,拉开门。
刚踏进去半只脚,腰身就被黑暗里的一只手揽住,将她一把拽进了屋内。
沈宥怜低声惊呼,只听一道“咔嚓”声,身后的门被人紧紧合上。
而她也被压在门板上,下一秒,唇上就落下来温热的气息。
沈宥怜紧紧闭上眼,唇瓣上的力度又急又重,像要将她拆吃入腹。柔软的触感摩挲着、吮吸着,舌尖长驱直入,勾缠着她的唇舌。
“唔……”她被亲得晕乎乎的,快要喘不上气。
垂在腿边的手被人寻到,十指相扣,摁到门板上。沈宥怜指尖松松勾着他,快要被这急切的吻吞没,胸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