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的速度很快,她一个人两只手提着满满包,后面还跟着两位同样配置但笑容满面的同事,最后一位端着一个放了柠檬片和吸管的玻璃杯,里面是专程买的可乐。
“您请用。”
童知礼接过可乐,享受地吸了一口,觉得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兴致勃勃地让店员提着包在他面前一个个试效果。
他看一个,就喝一口可乐,喝出了中世纪贵族品尝下午茶的氛围,动作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他随手指了指正在试包的店员,对着余飞说:“你也看看,有看上的跟我说。”
余飞愕然,半张着嘴惊讶地问:“我、我也可以买?”
他没想到还能有自己的份,进屋的时候他看到在展示台上的那些包的标价,随便一个都盯得上他一年的生活费了。
能让童知礼这个眼高于顶的大少爷有兴趣看一眼的,价格可能高到他无法想象。
童知礼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在外的形象应该没有那么抠搜,“当然你陪我出来一趟,我也不至于让你干看着。”
要不说那些富家子弟喜欢撺掇童知礼一起出来玩,童少爷对朋友很大方,无论被哄着的还是心甘情愿的,他们的花销基本上被他一个人包了。
当钱多到一定数目之后,钱也就只是个数字了,他对钱没什么概念,只觉得能用方敛的卡刷出来的,数额肯定没多大,方敛也从没有像叔叔那样,因为他花超了就不高兴了。
店员还在殷勤地讲解,童知礼看多了也看累了,把之前展示过的自己还有点印象的,让她们全部打包起来,到时候一起送到别墅。
余飞在他的授意下,象征性地挑了两个自己喜欢的,既不很贵,也不那么便宜。
童知礼一家店一家店地扫荡过去,他也不试,就纯看,衣服鞋子让店员试穿,帽子手表就让店员试戴,再挑着顺眼地买,
余飞刚开始还有些束手束脚,过了几家店之后似乎是被养大了胃口,在试探地买了一件价格比之前买的翻了五倍的短袖被同意了之后,他也有了胆子。
不过他也不僭越,每次挑的价格都比童知礼买的低一点点。
两个人买累了,太阳也落山了,临分别前,童知礼突然建议:“你不是要营造我们两个关系好吗?拍个合照发朋友圈吧。”
余飞还沉浸在疯狂购物的喜悦里,听他的话,大脑反应了一下,迟钝地应了声好。
“你回去再发吧,记得把我给你买的那些东西也发上去。”他笑的很无辜,但说出来的话却没有温度,“让他们多看看我,省的成天在背后嚼人舌根。 ”
余飞勉强笑了一下,背后发凉,有一种早就被他看穿心思的恐慌。
他回家之后就看到被整整齐齐放在门口的高档礼品袋,怀着一种炫耀的快感,把它们全部拍了照,连同与童知礼的合照,通通发了朋友圈。
不出所料,“童知礼”这三个字像是搜索关键词,之前他发的朋友圈无人问津,结果今天只是带了他的名字和照片,短短几分钟,下面的评论就刷新出来了一百多条。
大部分是在感叹他胆子大,这种敏感的时候居然还敢冒头去找童知礼,小部分是骂他没良心,居然背着他们去童知礼那里找存在感。
余飞的那些好友,童知礼都没怎么加,之前的的联系基本是电话或者群里艾特,他看到那条朋友圈,能看到零星的几个共同好友的评论。
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他冷着脸翻看了一会儿,无非是那几个陈年话题,说他用脸勾住了方敛的心,还下赌注,赌方敛多少天能让童氏彻底破产。
童知礼自嘲喊的般地笑了笑,他以为的好朋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原来对他的恶意那么大,就连今天跟他一起逛街的余飞,都语焉不详地回复了几条说他脾气不好,只知道靠男人的言论。
大概是以为他们已经没有共同好友了吧。
虽然他知道这些朋友都是假心假意,但是再次直面真相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不过导演不给他伤春悲秋的机会,一通电话打过来,高效地安排好明天的戏份,还提了一嘴顶替孟谦的人会进组补拍戏份,所以他的部分会相对较少。
童知礼颔首,也不管对面知不知道他知道,挂了电话就准备睡觉,顺手定了十个闹钟,刻意忽略了每天要送他去片场还顺便带早餐的林良。
不过他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没有林良每天的叫醒服务,十个闹钟轮流响都没有叫醒床上已经睡死过去的人。
等他醒来,穿好衣服就匆匆忙忙往剧组赶,路上堵车堵到崩溃,原以为他来得算晚的了,结果没想到导演这组一上午只拍了男女主角各自的分镜。
陈导窝着气,脸色阴云密布,时不时就拿着手机看一眼是否有新信息,他周围的气氛凝固到他正喝着他最爱的大红袍都还是冰冻三尺。
“什么情况?”
童知礼闭着眼睛问,他用的是叶筠的化妆师团队,可能是她们的手法有些重,他总是忍不住想打喷嚏 。
“就是那个接替孟谦的演员,今天一上午没来呢,后勤景都搭好了,就等他一个人了。”叶筠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怕弄花了妆造,“刚刚你过来之前又给陈导发了消息,说是下午三点之后再过来。”
女主角在后面接话,显然也是很不满:“说什么有一组代言的宣传照要拍,那边比较急,我估计就是故意晾着我们,给剧组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