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反问西里乌斯:“记得拉里吗?”
西里乌斯答:“记得。”
彗坦然:“我把虫交给他了。”
西里乌斯了然,识海的沟通中断,他的思绪回笼,望向这位实际只有四十岁看起来却像是四百岁的雄虫阁下。
西里乌斯说出了他逢虫就会说的一句话:“星河阁下您好,我是彗的伴侣西里乌斯。”
“你好。”星河的神色是一种漠不关心的淡然,随即看向彗的方向,“跟我过来。”
西里乌斯:……
他好装啊,他当他是谁啊这么装。
西里乌斯气得磨了磨后槽牙,一跺脚还是跟了上去。
西里乌斯同彗说着小话:“哥哥,他之前也是这么使唤你的吗?”
彗看了西里乌斯一眼:“什么叫做使唤?”
西里乌斯眨了眨眼:“这不算使唤吗?”
“他这是性格使然,而且本就是我有求于他,不算使唤。”彗又压低了点声音,“等回家了,我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使唤。”
西里乌斯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哥哥想怎么使唤我?”
彗抬手指节屈起在西里乌斯额间轻弹了一下:“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脑子里的颜色洗洗。”
西里乌斯小声嘟囔了句:“洗不干净了。”
废品收购站里别有洞天,跟着星河弯弯绕绕到了一处简陋又像是刑室的研究室。
拉里被放在实验床上,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
脸色苍白到了无生机。
一口气全凭各类药剂吊着。
西里乌斯咋舌,像星河这类虫疯狂起来连魔都要避让三分。
星河给了彗一张储存卡还有一份纸质资料:“这次是记忆提取最成功的一次,你什么时候再给我送虫来?”
彗反问:“你什么时候到第五星域定居?”
星河对此置若罔闻,他没再理会彗的言语,转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意料之中的反应,彗放下报酬和新的身份卡顺便从星河的实验室里顺走了点东西,随后也拉着西里乌斯离开了。
一路上西里乌斯无言,临到家的时候彗才开口:“害怕了?”
西里乌斯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很惊讶。
我以为哥哥会走正常程序,毕竟他也是帝国虫民。”
“是吗?可是年年宝贝,他威胁到你的安危了啊。”彗的言语过于理所当然,反而给虫以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做过抵抗自白剂的训练,以军部的流程审讯不出来什么。
更多的会违背虫道主义,而且他是帝国虫民,许多虫是不会答应的。
贺新年你应该知道,为达目的我从来不会拘于一种手段,也做过很多违背虫族法律的事。
他们当我是帝国星辰,那我就是帝国星辰。
我会不惜此身去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这个国家的虫民,为了他们的生活和明天而努力。
但如果有一天他们因为莫须有的理由站在我的对立面,那他们就是我的敌虫。
我没那么光伟正,也不想瞒着你。
如果有一天你害怕了,那你也只能是我的、只能留在我身边。”
“是这个社会的制度本身就不算是公平,与哥哥无关。
更何况有些的虫你跟他讲什么三观道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西里乌斯深深地看着彗,片刻的静默后蓦然轻笑出声,“
而且哥哥,我发现我俩可真是天生一对。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虫呀,我甚至还没有哥哥那么崇高,说要守护帝国。
那些荣誉责任在我眼里都不重要。
我想选择的大概是——你守护世界,我守护你吧。
毕竟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与你相遇的。”
西里乌斯言语微顿,他又补充了句:“如果有虫威胁到哥哥的安危了,我只会想杀了他。
哥哥,我很坏很坏的。”
彗低头吻上西里乌斯的眉心,他放低了声音:“知道了,我的大坏虫。”
西里乌斯眉心发烫,连心跳也跟着乱了:“我只是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彗接话道:“什么问题?”
“你果然还是对我是一见钟情吧?”西里乌斯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彗瞧,“我们刚相遇的时候我那么可疑。
你却什么也没做,甚至好吃好喝地供着我。
彗上将会忌惮雄虫的身份吗?
不见得吧?
只是彗上将从遇见我开始心就偏得厉害。
才不会用对付拉里的方法对付我。”
“年年阁下,你可真会自我攻略。”彗失笑,“不过我很喜欢就是了。
那时候你虽然很可疑,但也仅仅只是可疑而已。
并没有像拉里这样真的做出什么事来。”
彗看着耷拉下脑袋的西里乌斯,他忍不住揉了揉西里乌斯的脑袋,在对方的耳畔轻声哄道:“当然,我从遇见你开始心就偏得厉害,喜欢年年阁下喜欢得不得了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