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黎，只能闻到那缕缕昂贵的熏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对沈黎如此上心了？

……

夜晚，西山别墅主卧。

慕子昂思忖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许久未联系的Omega的电话——那个被他包下、却几乎快被遗忘的伴游。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通，那头传来娇嗔软糯、刻意拉长的语调：“哎呀~慕少，您可算想起我啦~那日您不辞而别，叫人家好伤心呐~ ”

“……”慕子昂几乎能想象对方接起电话时矫揉造作的神态，他只是语气平淡地通知，听不出情绪，“明天，老地方见。”

这件事在电话里三言两语无法说清，更何况沈黎正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他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未等那边回应，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洗好了？”慕子昂看着从浴室出来的沈黎，发梢还滴着水珠，浴袍松垮地系着，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他定了定神，起身迎上去，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坐下，我给你吹头发。”

“嗯……”肌肤相触带来一阵微妙的灼热感，让沈黎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拢了拢敞开的领口。

慕子昂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雪落栀子沐浴露的香气，混着温热湿润的水汽，竟让他躁动的腺体奇异地感到一丝舒缓。

他低头，温热的唇轻轻吻在沈黎敏感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黎轻轻唤了他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回应他的是更加绵密温柔的吻，轻柔地落在颈侧。

吻得很轻，却依旧让沈黎浑身一颤，他一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另一只手轻轻推拒着慕子昂的肩膀，声音低柔：“别这样……我……现在不方便……”

“别怕。”慕子昂贪恋地汲取着沈黎身上那干净柔软的沐浴露香气，近乎自欺地试图将这味道当做能安抚他躁动腺体的独特信息素。

他拿起吹风机，调到适宜的风温和风速，耐心地帮沈黎吹干那头已经长至肩下的软发——他的发丝似乎比以往更加柔软，孕期的沈黎，身上的每一处仿佛都变得更加柔和。

发丝间溢散出清淡的白茶洗发水香味，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最后，他关掉吹风机，从身后轻轻环抱住沈黎，半跪下来，将脸深深埋进沈黎温热的颈窝，含糊不清地低语，声音轻得仿佛叹息：“沈黎，对不起……我好像……”

最后那几个至关重要的字眼太轻，轻得近乎呓语，或许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不敢宣之于口——“真的爱上你了。”

沈黎微微一愣，并未听清那最后几个模糊的音节，也没有去追问，只是轻轻覆上慕子昂环抱着自己的手，温柔地拍了拍，然后放松身体，轻轻向后靠进他怀里。

慕子昂打横抱起他，沈黎顿时有些慌乱：“嗯？别这样……别压到肚子……唔……”

“抱歉……”慕子昂立刻反应过来，动作变得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将沈黎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像是安置一件稀世珍宝。

他俯身，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隆起的腹部，轻柔地抚摸着，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克制而珍重的亲吻，落在沈黎的唇上、脸颊，压抑着体内跃跃欲试的情潮，一遍遍低哄着：“别怕，我不做什么，就这样……让我亲亲就好……”

“别……不行……呃……唔……”沈黎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有些无措，腹中的孩子似乎被惊扰，猛地一动，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上了颤抖，“别这样……慕子昂……啊……嗯……有点难受……”

“沈黎！”慕子昂亲吻的动作骤然停顿，立刻抚上沈黎紧紧护着肚子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与自责，“对不起……我……”他一时竟语塞，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懊悔。

沈黎感受着腹中一阵强过一阵的胎动，低低呻吟了一声，抚在肚子上的手微微颤抖，额间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断断续续：“好闹腾……呃…… ”

“我叫医生过来！”慕子昂慌忙起身要去按呼叫铃。

沈黎深呼吸着，试图缓解那份不适，轻声安抚着腹中的小生命：“啊……乖一点……能不能让爸爸……好受一点……”

“沈黎，对不起……”慕子昂守在一旁，手轻轻覆在沈黎的手背上，一遍遍地道歉，声音里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唔…… ”沈黎轻轻喘息着，努力调整呼吸。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仔细检查后，用专业的术语解释了一番，结论是：孕中期胎动活跃是正常现象，目前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休息，保持情绪稳定即可。

“谢谢医生。”慕子昂送走医生，回到床边看着仍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的沈黎，再一次郑重道歉，语气充满了后怕，“沈黎，对不起……我刚才……惊扰到孩子了……对不起，我……我有些控制不住……”

“没事……”沈黎闭上眼缓了缓，感觉腹中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好了……不闹了……乖。”他低声对着腹部温柔呢喃，“让爸爸好好休息，好吗？”

慕子昂站在床边，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有些发怔，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神。

半晌，他才轻声问，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我……可以抱着你睡吗？”顿了顿，又立刻急切地补充保证，“就只是抱着！绝对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不行……”沈黎摇了摇头，轻声解释，手依然护着肚子，“……抱着睡真的会勒到，不舒服，也对孩子不好。”

“……”慕子昂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失落，那神情竟像极了被拒绝奖励的大型犬，但他很快掩去，转而讨好般地低声说，“那我就在你旁边睡。不抱着，就挨近一点，可以吗？” “嗯……”沈黎轻声应允。

慕子昂，或许……你真的在一点点改变吧……沈黎默默地想。

其实仔细想想，慕子昂如今也不过23岁，正是刚出社会历练的年纪。

虽然顶着慕家继承人的光环，权势滔天，但这个家庭……

沈黎发现自己其实从未真正去了解过慕子昂这个人——这个年纪便在商界崭露头角，饭局上谈吐风雅却滴水不漏，总自带一种疏离的绅士风度，霸道与权威在圈内早有传闻……这一切，总不可能仅仅只靠家族荫庇。

他并不知道慕子昂的童年究竟遭遇过什么，是什么让他与父亲慕桑淮的关系僵硬化至如此地步？仅仅只是因为一场商业联姻吗？显然不可能！

“慕子昂……”沈黎再一次轻声唤道。 “嗯……我在。”慕子昂立刻回应，小心地挪近身体，紧贴着沈黎躺下，鼻尖近乎贪婪地嗅着他发间颈侧那极淡的、属于自己的信息素与沐浴露香气混合的味道。

沈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没有拒绝，反而顺势向他那边微微靠了靠，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别动了……就这样，累了。”

“好。”慕子昂立刻僵住不动，仿佛得到莫大的恩赐。

夜晚变得格外宁静，只剩下两人逐渐同步的、均匀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