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慕子昂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听到了什么拙劣的谎言。他忽然俯下身……
没有Omega甜腻的信息素,只有沐浴后残留的一点清淡皂香。
可就是这干净到近乎寡淡的气息,混合着沈黎皮肤下温热的脉搏,却奇异地再次点燃了慕子昂心底那点隐秘的、带着破坏欲的火焰。
他近乎贪婪地吮吸着那点脆弱的热源,湿润的触感沿着沈黎敏感的肩窝一路蔓延开去,留下暧昧而濡湿的痕迹。
“唔……”沈黎身体猛地一颤,一声细微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紧咬的齿缝间逸出。
那熟悉的、带着掠夺意味的触碰,此刻却激起了他巨大的恐慌。
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双手抵在慕子昂坚实的胸膛上,用尽力气想要推开那沉重的压迫。
“不行……”声音细弱蚊蚋,带着绝望的哀求。
锁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是慕子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了一下。那轻微的痛楚像导火索,瞬间引爆了Alpha的怒火。
“怎么?”慕子昂猛地抬起头,眼底刚才那点情欲的薄雾瞬间被冰冷的暴戾取代。
他掐在沈黎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钢铁般的力量几乎要将对方的肋骨勒断,身体也带着更强的压迫感贴了上去,变本加厉地用唇齿在沈黎身上留下更深的印记,动作粗暴,带着惩罚的意味。
“你还想拒绝我……”慕子昂的唇移到沈黎的耳廓,灼热的气息裹挟着低沉如恶魔沉吟的话语,直接灌入他的耳道,激起一阵阵恐惧的战栗。
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着那柔软的耳尖。
“我……现在真的不行……”沈黎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被恐惧攫住,残存的力气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迅速流失,推拒的手变得绵软无力。
“……沈黎……”慕子昂眼底的阴郁瞬间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捏着下巴的手指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能听到骨骼不堪重负的轻响,声音如同淬了冰渣,“你也配拒绝我!”
那森冷的杀意和绝对的蔑视,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沈黎最后一丝犹豫和幻想。巨大的恐惧和对腹中脆弱生命的保护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如同濒死的蝶翼,声音微弱得几近气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慕子昂……我怀孕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空气里浓烈的威士忌信息素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爆发!那无形的、属于顶级Alpha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击在四周!
玄关柜上摆放的一个水晶烟灰缸首当其冲,被震得“哐当”一声巨响,从柜面滚落,砸在大理石地砖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慕子昂钳制着沈黎的手,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般猛地松开。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双总是深不见底、掌控一切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一种近乎荒谬的、极致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你说什么?!”慕子昂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变了调,如同金属在玻璃上刮擦,彻底撕裂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面具。
一个Beta?怀孕了?!这怎么可能?这……这简直是对他S级Alpha血脉的亵渎!
沈黎被他甩开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后背再次重重撞在玄关柜尖锐的棱角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闷哼出声。
然而,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一切痛楚——他几乎是本能的保护性地捂住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抬起头,撞进慕子昂那双因为震惊和暴怒而变得猩红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厌恶和……杀意。
“打掉。”
两个字。冰冷、坚硬、斩钉截铁。像两把淬了剧毒的寒冰匕首,精准无比地捅穿了沈黎的心脏,然后狠狠搅动。
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沈黎的脸惨白如纸,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灭顶。
他拼命摇头,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泣血的哀求:“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逼我……这是……这是你的孩子……”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呵,”慕子昂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那声冷笑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嫌恶,“一个Beta,还不配给我生孩子!”
“打掉。”
那“Beta”被他咬得极重,像甩在沈黎脸上的响亮耳光,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微弱的希望彻底碾碎。
沈黎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连血液都似乎停止了流动。
他果然……毫不在意。自己只是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一个工具,一个消遣的玩意儿,连孕育他骨血的资格都没有……
慕子昂看着沈黎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看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暴怒、荒谬、烦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同被无形绳索捆绑的窒息感猛地涌上心头。
这感觉让他厌恶至极。
他不再看沈黎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身份的玷污。
猛地一甩手,像拂去什么肮脏的灰尘,慕子昂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厚重的实木门被拉开,又被狠狠摔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丧钟,在空旷死寂的公寓里久久回荡,震得沈黎耳膜嗡嗡作响。巨大的声浪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玄关感应灯在短暂的延迟后,也无声地熄灭了。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沈黎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玄关柜,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后腰被柜角磕到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闷痛,但这痛楚,比起心口那被彻底剜开的巨大空洞,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黑暗中,只有他粗重而压抑……被绝望浸透的、无声滚落的泪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碎开一片死寂。
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依旧在无声地流淌,勾勒着这个繁华却冰冷的世界。那灯火穿透巨大的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半分暖意,只在他蜷缩的身影旁,拖出一道长长的、孤寂而绝望的影子。
黑暗中,死寂无声。只有那被护住的小小凸起,在掌心下,传来一丝微弱却无比顽强的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