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号锡:“我从学校网站上看见过学长的照片,你是郑文汀教授的学生吧。入学之前,我给教授发过邮件。他并没有回复我。我申请的专业并不是我的第一志愿,我想试着转到基因学去,听说那里也很欢迎跨学科的学生。”
红灯转绿,两人踏上了斑马线。
“老师今年不收一年级的学生。”
“他的实验室里应该还有三位博后吧。”
“那你发邮件联系了么?”
“暂时还没有。我想至少应该等教授回复我再去联系其他人吧……”
过完马路之后,金硕珍在路口站定,初秋的凉风吹动着他额前的黑色短发,他从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啊,是我。师姐,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白天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合适的新生愿意到实验室里来实习吗?嗯,我让他直接联系你吧。”
电话挂断后,金硕珍报出了一串邮箱号码和一个人名。
“你可以去找她去面试了。”
手机被放回口袋。金硕珍看向学生的眼睛,微笑着说道:“不用再来找我了。”
“你难道不看看我的简历么……”
“即使是看了,我也说了不算。”金硕珍耸肩,“你只是希望有我牵线搭桥而已不是吗?”
疏离的贵公子低调地隐没入人群,留下一个看上去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背影。就这么坚决又委婉地拒绝了对方的搭讪,却又友善大方地帮了对方一个小忙。到头来,甚至于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好奇就离开了路口。
“真是个……”
比想象中还要难以接近的麻烦家伙啊。
目标丢失以后,郑号锡如同机器人一般收起了脸上多余的表情。因为不适应这样夸张的表情,他甚至觉得脸颊的肌肉正在隐隐酸痛。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朝前迈开步子,悄无声息地沿着刚才男人走过的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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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新生开学的第一周过去,郑号锡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金硕珍的生活轨迹。实在是没什么新鲜的,这家伙的日常古板到如同生活在军营中一样,每天除了上课,做实验,吃饭和睡觉,几乎再没有别的业余生活。
老实说,这和郑号锡本人的生活习惯还有些相似,只不过,他是打架,打架,打架,以及吃饭睡觉。
观察金硕珍的这一周算得上近几年来最为悠闲的一段日子。最开始他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然而,在义父的授意下,他最终还是决定亲自接触一下金韩集团的未来继承人……
是吗?
“你看着吧。”
郑文汀搅动着咖啡里的砂糖,胸有成竹地笑着对郑号锡说道。
“金海城除了他谁也不会选的。”
郑号锡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书呆子的迟钝模样。完全不像是能够委以重任的集团继承人啊……
那时的他除了听从义父的指示外,别无他想,甚至连就此机会体验生活的想法也没有。每日还在课堂的间隙处理军部发来的情报。
为什么是上课间隙?因为少将本人为了扮演一个合格的新生,当然也在认真地听课啊!
毫无笑点的少将本人完全不会意识到这样的场面有多滑稽荒诞:双手沾满鲜血的冷血少将每天穿着毛头小子的潮流打扮,参与这些社交游戏的途中还需要借用洗手间向大洋彼岸发布不容置喙的铁血军令,以及……放松面部肌肉。
正常人真是……太难当了。
少将面对镜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现在这种心情叫做:郁闷。
任务比想象中要困难啊!号锡。
一捧清水打在脸上,郑号锡清醒了一点。
这该死的酒精。
从小在军中长大的他几乎是滴酒不沾。无论是怎样低度数的酒精饮料都被其视为会扰乱判断力的有害饮品。和人对拼的瞬间,怎么可能被允许有任何一刻的走神呢?!
当然是不能饮酒的。
可是……
“Jhope——”
“你小子又跑哪儿去了?又偷偷跑到洗手间躲酒了?”
“哈,就知道!你这家伙根本就不会喝酒嘛!不要勉强自己啦!”
被惹恼的少将猛地将面前的人推到了墙壁上,掐住对方脖子的手掌青筋暴起。
“法克鱿……Jhope,你发酒疯啊!”
昏醉的失控只有一瞬间,还好,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控制住了自己惯下死手的气力。
而后闭上眼,装作歉意一笑,向后倒在人群中。
看吧,早就说了。
酒精是有害饮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