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不是朋友?”说乔荞迟钝,他有时又对旁人的情绪极其敏锐。
宋瑄望着对方直白的仿佛能看见一切情绪的眼睛,笑着摇头:“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乔荞抿唇,不开心道:“你笑话我。”
“没有。”似乎是觉得这个回答太简单,宋瑄又道,“如果我的态度让你不舒服,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改吗?”
宋瑄思忖:“我想我会的。”
“为什么要改?”乔荞不解。
“什么?”宋瑄错愕。
“大家不是都说,不要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吗?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能判断,也会去了解,最后是靠近还是远离,我相信我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你没必要因为我改变,你的言行让我感到不舒服,我本来就会说,无关你改不改。”
“你真奇怪。”宋瑄第一次接触到像乔荞这样的人,“别人听到我说会改正的话,要么欣慰于他教育的伟大,要么感动于她在我心中的分量,只有你会说改不改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关心。我想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乔荞自得。
“确实。”宋瑄扬唇,低低笑了声。
“本来就是这样,你不许再笑了。”乔荞气恼。
宋瑄点头,抬手遮住下半张脸:“我不笑了。”
可他眼底丝丝缕缕的笑意,还是止不住地漫出来。
乔荞重重哼了一声,他盯着面前这个坏家伙,恶狠狠地吃了一大口面。
宋瑄收住笑,托腮静静望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乔荞。
乔荞察觉到头顶灼热的视线,不情不愿地夹起一筷子他还没动过的面:“你要吃吗?”
宋瑄摇头:“我吃过了。”
“你吃过了怎么还一副流口水的样子看我。”
宋瑄顿住,他动作僵硬的摸了摸嘴角,没摸到可疑水渍,松了口气:“我没流口水。”
“我知道,我刚才是夸张、夸张的修辞手法你不懂吗?”
“乔荞,你脸上有东西。”宋瑄忽然一本正经地开口。
“哪儿?”乔荞抽出两张纸巾胡乱按在脸上擦了擦,拿下来一看,纸巾内侧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沾到。
“真的有,不信你去照照镜子。”宋瑄的眼神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乔荞半信半疑地冲进洗漱间,很快,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来:“宋瑄,你骗我!”
迎着乔荞质问的目光,宋瑄不慌不忙地找补:“可能是我的语气不准确,我刚才其实一直是疑问句来着。”
“宋瑄,你学坏了。”
“是小乔老师教的好。”宋瑄微笑。
“哼!”乔荞撇过头。
用完早餐,乔荞沉迷探索,他们从一楼一层层逛到十八楼,安馨公寓一单元没有隐藏楼层,除了二楼是停车场,其他楼层都是用作住房,他们还专门敲了几户的房门。
“你们想了解安馨公寓有没有发生过不寻常的事?没有没有。”409的女人听后脸色大变,砰一声关上门。
要不是宋瑄及时拉了乔荞一把,梆硬的门板就直接撞他脑门上了。
乔荞手托下巴,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我觉得吧,她有问题。”
“看出来了,所以我们要硬闯吗?”宋瑄怂恿。
“硬闯?”乔荞差点以为他出现幻听了。
“对,直接破门而入,她不想回答也得回答。”
“我们这样会被逮捕的吧?”
“也许不会呢。”
“还是不要了,我们再去问问其他人。”
“不寻常的事?最不寻常的事不就是710的事喽,我们这种小地方,几十年都没有发生过这么离奇的事。”503的男人像是被打开话匣,滔滔不绝地说起来,“现场到处都是血,还有挣扎的痕迹,结果根本查不到一点凶手的蛛丝马迹,说是710那个女人割腕自杀后后悔了,从浴室爬到客厅想要求救,你们说人怎么能流那么多血,这女人死的时候得有多绝望,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惜了。”
“是可惜,怎么就突然割腕了呢。”乔荞没让对方的话落地。
“谁说不是。”男人一副遇到同道之人的模样,拉着乔荞越说越起劲,他正要把他知道的全部倒出来。
宋瑄突然打岔:“大哥,你屋里什么味?”
男人愣住,猛地一拍脑门:“哎吆,你看我这记性,我锅里还炖着排骨,别烧糊了,小兄弟,我们之后有空再聊啊。”
503的防盗门猛地在他们面前关上。
“去710?”宋瑄询问。
乔荞点头,他忍着恐惧,两个人畅通无阻地进入710。
屋里到处都是暗红的血迹。
主卧一眼望去精致大方,护肤品、香水和珠宝首饰随意散落,空气里到处都是腻人的香水味。
次卧像个杂物间,被闲置的物品堆得满满当当,只在衣柜前勉强腾出一小块地方,铺着一块旧垫子,上面叠着一床方方正正的小被子。
“这家还养了宠物?”乔荞盯着狗窝一样的次卧,突然开口。
“你觉得这间是宠物房?”宋瑄神色不明。
“只是看着像,也不一定。”
两个人在屋里转了圈,得出屋主是个独身女人,可能养过宠物的结论。
在811吃完晚餐,乔荞一步三磨蹭,在宋瑄狠心的目光下念念不舍地离开。
天杀的宋瑄,收留他怎么了,他一点都不想回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