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终于能结束。
严宇腌重新出现在判官殿时,肩头还带着人间的雨痕,腋下夹着那张卷成一卷的红色海报,手里捏着一只不知何时塞进来的、印着“小年快乐”的红色气球。
实习马面看着自家阎君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强行忍住笑,上前禀报:“大人,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出了一点状况。”
“说。”
“是酆都天象司传来的消息。”马面递上一块闪烁着幽光的玉简,“今日子时,冥界上空监测到一组异常的能量波动。不是来自人间,也不是来自六道轮回,更像是……”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像是什么?”
“像是某种……规律的扰动。天象司的官员说,这波动他们从未见过,既有冥界本源的气息,又夹杂着一种……极其陌生、难以解析的结构。他们用尽了所有办法,只能捕捉到一段残破的信息片段,已经刻录在玉简中。”
严宇腌将气球递给阿指(阿指三个脑袋齐齐愣住,然后中间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叼住了绳头),展开玉简,神识沉入。
玉简中,是一段极其混乱的能量波形记录。
乍看之下,如同狂乱的噪音,毫无规律可循。但严宇腌凝视片刻,眼中忽然掠过一丝异色。
这波形……不是无规律的。
它只是被分解了。
严宇腌闭上眼,意识沉入那混乱的波形之中。他尝试着将这些看似无序的波动,按照某种特殊的规则进行重组——如同将被打乱的拼图一块块放回原处。
这不是蛮力能解决的问题。需要的是对波动本质的理解,以及一种全新的、超越冥界传统认知的视角。
严宇腌的灵魂深处,那轮血月虚影微微闪烁。月光之下,一段不属于冥界、也不属于人间的记忆碎片,悄然浮现——
那是一间明亮的教室,黑板上写满了他看不懂的公式。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傅立叶变换,是将信号从时域转换到频域的数学工具。任何波形,都可以分解为不同频率的正弦波的叠加……”
频域。
傅立叶。
严宇腌猛地睁开眼。
他突然理解了。这段能量波形,不是冥界任何已知的语言或法则,而是被某种力量刻意编码过的信息。编码的方式,正是那种名为“傅立叶变换”的数学工具!
以冥界的传统手段去解析它,如同用渔网去打捞月光——永远徒劳无功。
必须转换视角。
严宇腌深吸一口气,按照那段“记忆碎片”中模糊的指引,尝试将玉简中的混乱波形,在意识中进行频域转换。
这不是力量的对决,而是认知的跨越。
他的意识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将那些看似无序的波动,按照频率高低分解、重组、再分解、再重组……
一次。
两次。
十次。
百次。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种操作对他而言极其陌生,如同让一个习惯于用剑的武士突然去操作一台量子计算机。
但他是严宇腌。是能够同时驾驭神性与人性的存在。
无数次试错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