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此君:“不把你当好朋友的话,谁要舍命救你啊!我们不周都救了你多少次了!”
徐望舒拍了拍萧此君的脑袋,无奈道:“不要斗嘴。”
被禁止斗嘴的萧此君思来想去,最终朝着唐青陆做了个嘲讽的鬼脸。
“说正事,说正事,”唐青陆正色道,“你们去了信中的地址吗?见到写信与高玄交易的人了吗?”
徐望舒点头:“见到了。”
“真的是许知白许前辈?那她说了什么吗?人是她杀的吗?”
不怪唐青陆毫无喘息地问出一连串的问题,作为置身于事中的人,他要比徐望舒和萧此君在心理上承担了更多、更大的压力,也会比她们更为着急地想要知道答案。
“是她。”徐望舒一五一十地交代,没有卖关子,“但很不幸的是,杀害高玄的人并不是她,高玄死的时候,许知白才刚刚抵达幽州,没有杀害他的时间和条件。”
“所以线索……断了。”
这对她们三个人来说都是噩耗,问题变得棘手起来。
现在已经来到了第二日,线索大多数都掌握在药王宗的手里,经过最开始的双方对峙后,依照夏天榆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巴不得自己找不到证据证明唐青陆是无辜的,好早早地为唐青陆定罪,就地正法,根本就不可能为她们提供帮助。
此时她们仅有的线索断裂,许知白杀害高玄的嫌疑洗清,意味着这条路徐望舒她们已经行不通了,要想将事情推进下去,只能另寻出路。
可第二条出路在哪里呢?
还有一件事,徐望舒同样好奇。那就是为什么夏天榆会如此着急地想要将杀人的罪名安插在唐青陆的身上,又如此着急地扯出他背后的唐门大扣黑水,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对他会有什么样的好处吗?
她们知道的事情太少了,包括所谓的江湖秘辛,很多都被人为地隐藏了起来。倘若万民堂能够在此……
对啊!万民堂!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掉了!
“阿竹!快来帮我磨墨!”
徐望舒快步走到桌前,拿出信纸,萧此君在砚台上滴上几滴水珠,拿起桌上的墨条,快速研磨起来。徐望舒拿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还不忘了指挥唐青陆道:“我记得唐门有一个用作传加急信息的机栝,一会儿我写完信,你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传信给万民堂!切记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唐青陆:“明白。”
“你是想到什么了吗?”萧此君问徐望舒。
徐望舒手上忙活着,头未抬,快速地把自己的想法讲述给萧此君和唐青陆听:“万民堂作为江湖百晓,手上一定会有我们想要知道的消息存在。我们都知道药王宗和天下武林盟的私交甚笃,但现在看来,二者的关系未免有些太好了。夏天榆想拉唐青陆和他背后的唐门一起下水,那就说明,夏天榆的真正目的不是找到杀害高玄的真凶,是铲除对药王宗有威胁的组织。”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天下十大奇毒,唐门占其六,药王宗仅占其四,可药王宗作为凭借医术和毒术发家的门派,在武学造诣上又远远不及擅长使用暗器的唐门。唐门在武学传承上源远流长,在毒术上又强压药王宗,因此在现在的五大门排名中,名义上大家平起平坐,要真论起来高低,药王宗是远远赶不上唐门。”
“所以我猜测,药王宗实际上早就唐门颇有不满。高玄虽死亡另有其因,可谁能保证夏天榆不会借题发挥,做个一箭双雕的买卖呢?如果唐青陆就此被定罪,他不仅是天下武林盟的恩人,说不定还能够一举将唐门拉出五大门的行列呢!”
“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药王宗和天下武林盟之间的事,包括那些不为人知的腌臜事。”
徐望舒的脑袋疯狂地运转着,手上的信也写完了,她快速装袋封口,交到唐青陆的手上:“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传到万民堂的手中,争取在第五日前送回。”
乱云城和幽州的距离快马不眠不休大约一日半,徐望舒不知道是否能够来得及,但有希望总比坐以待毙要好的。
赌一把,却不能把项上人头完全地交代在这个可能存在着大变数的事情上,所以徐望舒决定双线并行。
唐青陆拿到徐望舒写好的信飞快地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徐望舒和萧此君。
“先睡觉,等天彻底亮了,我们先去问问其他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徐望舒道,“关于药王宗和天下武林盟之间的事,我们不能擎等着万民堂那边的答复,还需要在这里同时打探。”
萧此君面露难色:“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各个门派,挺多都与药王宗或是天下武林盟交好,加上我们都知道两家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很难说下面的这些门派不会有往来,感觉能够待见我们的门派恐怕不多……”
“总会有对药王宗和天下武林盟不满的,”徐望舒道,“我不信他们这些人知道了天下武林盟专断多年,背着他们霸占了无数珍宝和秘籍后,还能够毫无嫌隙地支持。”
聪明的萧此君一下子就明白了徐望舒的意思:“你是说,把高玄书房里面的事捅出去?”
“只需要一次人为的走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