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舒正气朗声道:“我们是朋友,有过同行的缘分,既然一起来的幽州,那便要一起离开这里。”
“所以你是铁了心地要救他?一个杀人犯。”
“我说过,凡事不要过早地下结论。唐青陆杀害高盟主一事仍有疑点,仅凭一家之言,一个白玉瓷瓶,用来断定结论,岂不是草率至极?若背后真正的杀人凶手目的是嫁祸给他,我等行径可谓是正中下怀。况且,你探查过高盟主的尸体,刚刚也说了,高盟主为剑所杀,‘雪上一枝蒿’只是导致他死亡的其中一个相对重要的原因……”
夏天榆打断道:“你想说什么?”
“我既然相信唐青陆不是杀人凶手,自然不会空口白话。我会拿出能够证明的证据来,也请夏兄能够放宽权限,给予我一些时间,查找能够证明唐青陆是无辜之人的证据。”
“我凭什么要信你。”
“就凭她背后之人是我,”萧此君道,“够吗?”
徐望舒轻轻地拍拍萧此君的肩膀,递给她一个“放心,我心中有数”的眼神。萧此君点头,稍后一步,回到她的身后,默然而立,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夏天榆,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徐望舒的事。
“五日,给我五日。”
平静地,平淡地,徐望舒说出了自己想要的日期。她不卑不亢,亦不摇尾乞怜,只是像饮水一样平常。人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看向徐望舒,等待着她将未尽的言语讲出。
风轻柔地吹过,夹带着清新的草木的香味,似乎是从山的那边吹来的,还有些许清晨的潮湿和未散尽的冷意。
“五日之内,我会查出真正的凶手来还他清白;若五日内并未查出,我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夏天榆嗤笑一声,道:“行,那就给你五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我还有个要求。”
“讲。”
“疑罪从无,不得关押唐青陆于地牢,我要你放了他,让他和我一起探查此案。”
“不可能,”夏天榆否决了徐望舒的话,“他现在可是杀害高盟主的最大嫌疑人。”
徐望舒明白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夏天榆不太可能松口,于是退了一步道:“我不会让唐青陆单独行动,我们三人一起,夏兄可以派人随时盯着我们,如有异动,你可以随时把唐青陆抓住,送回地牢,这样如何呢?”
“那就先这样。”夏天榆命人给唐青陆松绑,一把把他推到了徐望舒的面前,“我还需安顿好在场的诸位叔伯,没有过多的时间与你在此闲聊,且给你五日,若五日后你没有给出一个能够说服在场所有人的答案,届时我就会要你的命。”
徐望舒莞尔一笑,俯身,规规矩矩地行了拜别礼:“夏兄好走,恕不远送。”
看上去周全、完美的礼节,挑不出错漏的话,却让夏天榆无名火起,他冷哼一声,拂袖转身,不再理会徐望舒三人,而是与她们擦肩而过,前去安抚在现场的各位武林前辈们去了。在夏天榆的劝说下,他们虽然面上仍有不悦之色,但确实三三两两地跟着随从们离开回去了。徐望舒大致听了一些,应该是许了什么好处。不过能叫这些人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想必药王宗此次是要大出血一番。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药王宗的供养之下,夏天榆确实成长为了一个八面玲珑的江湖子弟,面对纷繁复杂的局面,能够快速地冷静下来,根据现场的状况,及时做出最佳的解决方案。
从立场上来讲,他对于徐望舒,是个恶人。她不喜欢夏天榆,一如不太喜欢高玄那样,徐望舒更喜欢些能够和自己产生部分共鸣的人,前有萧此君,后有唐青陆。
然而她很清楚,没有人非黑即白。
“走吧。”
“时间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