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死对头偏要陪我捉诡 > 第36章 欲诡·百蟒袍

第36章 欲诡·百蟒袍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真是问的莫名其妙。

“法不容情。”

陆昭吐出四个字,亦如他的语气,毫无感情。

沈砚书单手牵着缰绳,任由身体随着马蹄节奏轻轻晃动,“法不容情,但党争判生死。”

说完,他摊摊手,“虽然我讨厌党争,但我知道。现在阉党掌着批红权,内阁握着票拟权。可如今龙椅上那位,已半年未曾临朝了。”

陆昭的用手格开路旁枯枝,静静地听沈砚书继续说道,

“上月十五,曹无妄用宫宴帖子邀请百官,写的是‘共赏暹罗进贡的并蒂珊瑚’,实际上不过是过自己的六十大寿。那日内阁张首辅称病拒了宫宴。”

“但其余几位内阁都去了。”

沈砚书仍是那副懒懒的模样,但眼底却是一片无奈,“内阁与阉党周旋,应天府、谢大人、我,都是内阁的一把刀,其实,你也是。”

“他们希望我们做的,是有人撕开阉党的一条口子。”

“那你想要做这把刀吗?”一直沉默的陆昭突然问。

“我想成为那把刀。”沈砚书没有丝毫犹豫。

说这话时,方才那些懒散困倦的神色全都不见了,

“只是,我不想这把刀只划开道口子。”他拎起佩刀握在手里,寒光乍现,刀风撕裂潮湿的空气,路旁一棵碗口粗的树应声倒地,断口平滑如镜。

嗡鸣的刀锋横在二人之间,映出彼此交错的倒影,

“觉得我这把刀如何?”

“不错,看着锋锐果决,清朗昭然,我甚喜欢。”陆昭接过那把刀,同样斩了一棵树,扔回剑鞘。

双腿猛夹马肚,“快走吧,再磨蹭下去,你半路睡着了,我可没闲心扛一截沉木头赶路。”

“谁先赶到寺庙还不一定呢!”沈砚书甩出一记马鞭。

马蹄踏泥,破风奔远。

在寺院休息了一夜,在第三日午饭前他们到达了淮安府。

淮安府是典型的江南城镇。

沈砚书策马穿过拱辰门时,正撞碎满城烟雨。

青瓦白墙浸在湿漉漉的晨雾里,运河水汽裹着胭脂香扑面而来。漕船帆影掠过茶楼雕窗,将说书人惊堂木的脆响荡出粼粼波纹。

两人下马牵着缓缓穿行,在望月楼前停下来,沈砚书指着那三个明晃晃的大字,戏谑询问,

“百户大人的腰牌,在这里可也管用?”

“倒是可以再学惠安书院那出潜入虎穴。”陆昭不置可否,将马拴在酒楼旁的系马石上。

连同沈砚书的马绑在一起。

陆昭正要从怀里掏出腰牌,被沈砚书按住,“一场戏唱两遍就没什么意思了。”

“看我的。”沈砚书朝陆昭使了个眼色。

用一种倨傲的纨绔步态走到望月楼前,问小厮,“进望月楼可有什么规矩?是银钱还是请柬?要银两,他管够。”

沈砚书指向陆昭。

小厮恭敬拱手,并没有因为沈砚书二人是外乡人而有所怠慢,

“贵客说笑了。望月楼开门迎天下客,不论身份,皆可登楼。”

“我想吃鲤鱼跃龙门那道菜,在你这里就能点菜了?”沈砚书扔给他一锭银子,正抬步往里走,小厮重新小跑到他面前,双手奉还银子,

“贵客且慢,要进望月楼不需钱财,但过三关。”

沈砚书收回银子,饶有兴趣道,“这倒是没听说过,稀奇,稀奇。说来听听。”

小厮一一解释,“望月楼共分三层,一层为酒,二层为财,三层为气。那道鲤鱼跃龙门在最高三层可以品尝。”

“听着有意思,这楼我登了。”

说罢,小厮引着他们来到一楼,大堂里聚着许多人,皆蒙面饮酒。

他们被领到一条长长的桌子旁,桌上摆着一套素面白玉杯,共计三盏,酒液色泽由浅及深。

“这便是第一关?”沈砚书问。

“不错。”小厮说话间,即刻有人捧来一条长长的丝带,

“贵客容禀,这第一关,需蒙眼品鉴,说出此酒产自何地、何年、何人所酿。若错一味,便请回。”

沈砚书唇角一勾,接过丝带,利落地蒙住双眼。

他执起第一盏,并不急饮,先于鼻端轻嗅,随后浅抿一口,任由酒液在舌尖细细滚过。

“绍兴花雕,取鉴湖水,戊寅年冬酿。”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微微侧首,仿佛在捕捉空气中细微的气息,

“酒曲里掺的不是寻常桂花,而是扬州金桂,这提香的手法,相传是杜三娘子独门的手艺。她每年重阳前后,只酿三十坛。”

“不愧是人间至醉。”

酒盏置回桌上,沈砚书迫不及待端起第二盏,“这下,我倒好奇第二盏是什么了。”

沈砚书的拇指抹过杯沿,绯色酒液凝出霜纹,他轻嗅冰晶,

“居然是贡酒。”

捻碎冰晶,竟隐有腾龙之气,“取泰山封禅台积雪所化,藏于灵谷寺塔顶受香火供奉三载。”

“偷祭天贡酒,厉害。”沈砚书一饮而尽。

小厮浅笑,“公子敢喝,也不错。”

沈砚书端起最后一盏,这次没喝,只是嗅嗅,便放下了。

“滇南玫瑰酿,镇邪金符镇酒,宫禁之物。”

不等对方说话,沈砚书扯下丝带,“这杯酒,谁敢饮!”

小厮笑笑,只道,“公子已过第一关,可否入席?”

望月楼能成天下第一楼,凭的不仅是珍馐美馔,更是那通天彻地的消息网。

踏入此楼第一层,江湖秘闻、宫闱隐秘,皆可化作席间谈资、壁上暗语。

可是,

登临二层,所见所闻便不再是市井流言,漕运账册的暗页、边关军报的密文,乃至某些本应深埋黄土的官场旧案,皆可知来龙去脉。

及至三层。

已非凡俗所能窥探。

龙椅上的咳疾何时加重,塞外的铁骑何时叩关,乃至紫禁城明日的风向,皆在此间琉璃灯下清晰如掌纹。

沈砚书今日要登的,

就是第三层。

“直接跟我们说,第二关是什么把戏吧?”沈砚书言语谈笑,指尖点在桌沿,已震得杯中残酒漾出涟漪。

“投壶。”小厮引两位上楼。

仅仅一层,二楼人数却比一楼少了不止两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