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唤来保护他的人并没有进山谷,因为他们还有额外任务,是要不惜代价将秘境里一件即将现世的珍宝带回去,因而岳玄颂主动提出兵分两路,等即将离开秘境时再会合。
他用龙族特供的传信玉佩传了条话过去,若会合时不见他人影,便来此地寻他。
一切处理完,岳玄颂没有踌躇,倾身跳了下去。
急速下落时风呼呼往耳朵里灌,下坠了不知多久,岳玄颂晃了晃头,脑海里闪过很多很多东西,似乎是,记忆碎片。
在这记忆碎片中,他如同来时一般进了秘境,只不过身边都多了一人,对方总是着一身白衣。
歇在客栈时,他如同没手一般,懒到葡萄要人剥,睡觉要人抱,热了要扇风,和对方很是熟悉。
之后他们依旧去了山谷,不过碰见的不是灰黑铃,而是真正的七色花,那朵七色花不像这朵灰黑铃已化出部分人形,只是初步拥有自我意识的植株形态,它说它是仙界最后一朵七色花了,求岳玄颂救救它。
记忆里的他心软了,将已重伤的七色花带走,和白衣少年商量着要把七色花送到一个环境合适且少有人至的地方养养。
深渊超乎想象地深,迟迟没有落地。这些回忆超出了岳玄颂的原有认知,他用法器将自己包裹,确保自己落地后不会被摔成渣渣,随即放任自己继续陷入记忆碎片中。
回忆。
风如同小刀子一般刺骨,唯有一白一红两道身影闲聊着往前走。
此处,极寒之地。
好不容易在空旷的白茫茫一片中找到一处天然寒洞,红衣少年率先往里去,边走边抱怨,“我不行了,一次心软换来几百次后悔,以后我将成为一个心冷如磐石的男人。”
白衣少年淡然拆台:“其实若有下次,你还是会心软的。”
岳玄颂又被气到,拎起拳头给慕忆清来了一下,“闭嘴。”
七色花生长时偏爱极端环境,他打量这座寒洞,“我感觉这环境挺适合七色花的,你觉得如何。”
慕忆清可有可无地颔首,“你觉得行就行。”
岳玄颂琢磨了一下,“行吧,反正我不想赶路了,那便就这儿吧。”
说着他将七色花从存储戒里拎出来,七色花早已焉巴巴不成样子,岳玄颂沉默一瞬,“呃,感觉它好像要死掉了。”
寒洞全由冰构成,走到深处,岳玄颂用手指摸了摸冰面,很干净,放心地就地坐下,将七色花放在仙草容器里,“正好,我俩来实践一下上月学的治疗法术。”
慕忆清坐在他对面,嗯了一声。
术法失败了两次才成功,岳玄颂抹了抹额角的汗,嘀咕:“这术法施起来也没多费劲,怎么突然感觉还挺热。”
慕忆清倾身摸了摸他的额头,“是有些烫,歇会儿?”
“也行。”
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是外界的几十倍,反正记忆碎片急速飞逝,再一睁眼,已是几年后。
七色花的伤将养得差不多,只不过意识尚处于封闭状态。
岳玄颂火急火燎用手扇了扇风,效果甚微,不由暴躁起来,“我靠,暮暮,我怀疑自己生大病了,好热。”他寻思自己什么也没干,就打了个坐,怎么像身处蒸笼似的。
神情不耐,尾音却咬得黏糊糊的。
慕忆清看他的状态觉得不对,取了一颗丹药准备喂给他,手举到岳玄颂唇边时被抱住。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快。”岳玄颂将脑袋往他手臂上蹭,嫌不够,将他的衣袖也往上扒拉,直到毫无阻碍地碰上他手臂的皮肤才喟叹。
“呼,好舒服。”
慕忆清愣了愣,动作僵硬地将丹药推到岳玄颂唇中,但没推开岳玄颂,任由他取凉。
很快,岳玄颂倏地发现自己更热,这点凉度也不够了。
他微微睁开眼,眸子里有红血丝,似乎很不好受,慕忆清蹙眉想将他抱起来,“我们现在出秘境。”
岳玄颂听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慕忆清浅淡的薄唇发神,在慕忆清又喊了他一声后,手撑在他胳膊上,仰头凑去,碰上了他的唇。
力道不清,不小心磕到了慕忆清的唇角。
岳玄颂稍微移开一些,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很不走心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暮暮。”
也不知是在为什么道歉。
慕忆清声音带了哑意,“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岳玄颂确实脑子不太清醒,如同喝了假酒,但面对慕忆清的质疑,瞬间起了胜负欲,为了证明自己,喊得特别大声:“知道啊,怎么不知道。”
慕忆清揉了揉额角,“我觉得你......”不知道。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岳玄颂不知何时抬起头,再次亲了上来。其实岳玄颂根本不会亲,只是轻轻地磨蹭。
他们的关系一直很近,同床共寝都是常事,两家父母也早就定下玩笑般的娃娃亲。
被这么毫无章法地亲,是个人都忍不下去,慕忆清自暴自弃地闭了闭眼,摁住岳玄颂的后脑勺,吻下去。
恢复了一些意识、正在打量自己身处何地但尚不具备说话能力的七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