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吐槽,不过朝朝雀跃肯定,他找到了制止小月亮逃跑的绝佳方法,那就是眼红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好不容易等到小岳玄颂睡下,慕忆清终于找到空闲出去,动作很轻。
窗刚掀开一条缝,床上细细簌簌一阵摩挲声,慕忆清以为吵到熟睡的岳玄颂了,回过头查看。
对方瞪圆了一双眼睛,一脸“我终于抓到了你的小辫子”,忿忿抱着衾被,盘腿坐在床中央指责:“我就知道你要逃跑,趁我不注意一心想要离开我!”
说着说着,朝朝脑补了什么,自己委屈上了,“我一个好孤单的,我在这里没有朋友,也找不到朋友。暮暮,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醒来后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你走了我就只能孤独看天了。”
朝朝越说越小声,细听还在低低哭泣。
慕忆清说不了话,想安慰也没办法,僵在原地。
在朝朝视角,小月亮停了好一会儿,落在他头顶蹦了蹦,像是在安慰,朝朝愣了,良久才小声说:“好吧,既然你都对我撒娇了,那我勉强允许你离开两时辰。”
刚说完便立即改口,“不行不行这太久了,一时辰,只能一时辰。”
朝朝知道小月亮能听懂,向小月亮解释:“外面没什么好逛的,你去了就知道,一时辰其实已经很多很多了。”
慕忆清:“......”
在他人识海中,以神识探测的范围有限,他倒是能用修为压制强行探测,但慕忆清不想伤害到岳玄颂。
在他们同行回屋的那段路上,混沌消散,金灿灿暖阳取而代之,花花草草随风飘曳,哪儿还有半分黑夜模样。
识海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修士自己的情绪和经历,向岳玄颂这样能在瞬间变化成截然不同另一景致的,简直闻所未闻。何况置身岳玄颂识海里的朝朝也没意识到外头已经天亮。
凤羽铃一直挂在岳玄颂手上,可识海中的朝朝手腕上并没有,因而慕忆清感知不到岳玄颂的现状。
他绕着天亮了的范围转了转,到不了确切边界,辽阔无边,走着走着就是另一幅景致,和朝朝口中所说的一时辰足够可谓相去甚远。
慕忆清原路返回才发现屋子景致变了,小岳玄颂亦然不见,毫无踪影。
他不自觉蹙眉,放出一缕神识探查周围百米的小范围。
一团透明的圆晕悬于空中,肉眼只能看作阳光,神识探测后方显原型。
那圆晕几乎笼罩了东边大半地界,一闪一闪,明晃晃引诱着慕忆清去触碰。
慕忆清睁开眼拔剑,明知可能有诈,但还是走近了。伸手触碰的那一刹那,圆晕迸发出乍亮强光。
被融进光晕中之前,慕忆清刻意留了一缕神识在外面。
光晕中自成一方小世界。
小世界内,元雾年。
岳玄颂从梦里醒来,讶异自己竟然做了一个莫名奇妙的梦,有多怪异呢,二十七岁的他梦到自己变成十岁,还抱了一个月亮作朋友。
将这个梦说给好友丁寻,对方轻声笑话道:“你这是贪嘴吃了毒菌子么,凡间统共就一个月亮,真要被你抱走了,当心被其他人打死。”
岳玄颂也笑。
确实,真要没了月亮,日日亮如白昼,岂不就是意味着凡间之人全部无法入睡,普通老百姓只能日日做工。这也太过丧尽天良,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岳玄颂正在收拾行装。倒也需不着他怎样收拾,母亲早已将所有都打点好,他不过是再清点一番,顺道多加些无用但他认为有用的杂物进去。
小少主几乎拿出了搬空房间的架势,连茶具都放了两套喜爱的进空间戒。
嗯……大概就是准备换个地点去郊游。
他不忘询问丁寻可要一同,丁寻只是摇摇头:“不必,我有些事需处理。”
“好吧,爱妃记得想我。”岳玄颂嘴上说得欢,看了人界话本子更是嘴上没个把门,遣词造句不知天地为何物。同时也神经大条,看不出丁寻在他询问时脸色有一瞬苍白勉强。
“记得帮我给清灵草浇灵泉,你养得比我好太多。”植物杀手岳玄颂同丁寻正式告别,“既然如此我便去同父母亲打声招呼,今日便启程了。”
“好,祝你一路顺风。”
“嘿嘿,借你吉言!”
龙族当家的两位并不担心岳玄颂出事,岳玄颂好歹是个元婴后期,遑论夫妻两派了不少高手跟随保护,只挥了挥手便将岳玄颂打发走。
走之前岳玄颂还哼哼:“想当初我第一次出远门时你俩还好一顿叮嘱,跟现在比起来,啧啧啧,差距啊。”
告别完便正式启程。
一路上算不上跌宕起伏,只有小波折,也没出突发状况,整体平平淡淡。
身边有压制修为不显山不露水的长老相随,性命绝对无忧。因而在其他低修为修士小心翼翼行路生怕被杀人夺宝时,岳玄颂大摇大摆往前走,红衣招摇惹人眼。
途径一座冰脉山谷,一众修士不知围着什么东西,摩拳擦掌商量分配,看那模样已对被围在中央的宝物势在必得。
岳玄颂见多了宝物,大多数没有现世伴随天有异象的,他都看不上眼。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多一事的想法,岳玄颂抬眼瞧了瞧,权当看热闹。
被包围的小萝卜一眼锁定这位招眼的少年,如见救星,奋起呐喊。
“哥哥,穿红衣服的漂亮哥哥,救命救命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