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哭喊著,試圖搶回自己的手提包,被劫匪粗暴地甩到牆面上。她脆弱得像一件玻璃製成的工藝品,只是一次推搡,就裂開一條極深的痕跡,似乎再也無法修補好了。
只是稍微推開那些劫匪們一下,很快就會結束,而且現在也沒有指令,不會耽誤太多時間。卡珊德拉這樣想,隨後輕盈地從建築物上跳下,敲暈了全部的劫匪。
在女孩撿回散落的物品和項鍊想要道謝時,卡珊德拉早已消失在建築羣中。
她又重新恢復了以往靜默的狀態,只是大腦不再空白,而是不斷浮起剛纔那個女孩掙扎時的神情,那像一塊石頭扔入平靜的湖面中不斷泛起重疊的漣漪,每一層漣漪都是一次畫面的浮起。她心裏涌動著一股輕快、柔軟的感覺,像一隻蓬鬆的小鳥在她心裏亂跳,清脆地唱著歌、整理著羽毛。當她想要試圖抓住這隻小鳥的時候,它又很快地消失在她心裏了。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感受,但她喜歡這種感受,渴望那隻小鳥再次出現在她心中,下一次,她一定會抓住它,小心地梳理它的羽毛,分辨它是一隻怎樣的小鳥。
蝙蝠俠下達了返回的指令,一直到她坐上蝙蝠車、回到蝙蝠洞、換下制服、躺到床上,蝙蝠俠都沒有向她問起她幫助一個女孩奪回了她手提包的事情,或許是因為他沒有發現。她沒有違反命令,只是稍微走神了一會。卡珊德拉如此說服自己,安心地躺入床中,閉上眼睛準備睡覺,明天她要和主人說明這件事。
倪克斯側躺在書房裏無聊地翻閱蝙蝠俠曾經處理過的事件存檔時,卡珊德拉乖巧地俯在她的膝蓋上,抓著她的一隻手,撥弄她的手指:「主人,昨天我幫助了一個女孩奪回她的手提包。」
「做的很好,卡斯,」倪克斯隨手摸了一下卡珊德拉的頭,「真棒,好姑娘。」
「我覺得幫助了她以後心裏很開心,很舒服,像有一隻小鳥,但是在之前,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卡珊德拉靠在倪克斯的膝蓋上,輕輕用手指在她膝蓋上畫着圈圈,望向她,「這是為什麼?這種感覺是什麼?」
一旁在處理公務的布魯斯藉着書頁的掩飾,向這邊投來目光,他和卡珊德拉一樣,等待著倪克斯的回答。
「或許是幸福和滿足,」倪克斯纏繞著卡珊德拉的髮梢玩弄,「是正面的情緒。」
「那您也會有這樣的感覺嗎?很舒服,像在床上睡覺一樣,所以我希望您也能這麼幸福。」卡珊德拉仰望著倪克斯,不自覺地更加貼向她,渴望著與她更加接近,直到再無縫隙。她像年幼的孩童般,將額頭靠在倪克斯的膝蓋上,信任地向她露出脆弱的脖頸。
倪克斯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後回答:「很遺憾,沒有。」她親暱地捏了捏卡珊德拉的後頸,繼續拿起檔案閱讀起來。
她的情感模組或許有問題,布魯斯重新將視線放回文件,大腦理性地快速分析起來,一切事情能夠帶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少、太淡薄了,所以一切事物都很快會讓她感到無聊,只有帶有挑戰性、刺激性的事情才能引起她的興趣。低階的酗酒、吸菸、嗑藥絕對無法滿足她,因為她自視高貴,絕不會沉淪在這些低檔的趣味中,只有殺戮和權力,能讓她死水一潭的思維略微活躍起來。可惜任何事物一旦落入她手中,她很快就會對此感到無趣乏味,像處置廢物一般將其扔到一旁。
她還會有多久對於「義警」事業和她的兄弟、侍衛感到厭煩?世界上最好的偵探也無法推理得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