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躬身应是,李乐安指尖轻叩桌面,“让她进来吧。”
“见过长公主殿下。”
“世子妃多礼了。”李乐安虚扶一把,指尖触及对方腕间冰凉的翡翠镯,“本宫竟不知,世子妃竟是这般琼姿玉貌的美人。”以往在宴会中还未曾注意过对方的长相,细看之下,真是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
世子妃垂眸浅笑,唇边梨涡若隐若现:“殿下谬赞了,妾身今日冒昧前来,叨扰殿下了。”
两人寒暄了一阵,李乐安单刀直入,“世子妃今日前来,想必有事相商?”
卢予柔心下感叹,早听闻晋元长公主性情爽利,今日亲见,方知传言非虚。
她垂眸斟酌道:“实不相瞒,是为沈家明珠小姐一事......”
“沈明珠?世子妃与沈小姐有旧?”李乐安看着眼前的平王世子妃,观其言谈举止,应该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和沈明珠相交?
卢予柔面上浮起一丝窘迫,“沈小姐曾施援手于世子,还请长公主网开一面,酌情处置,平王府定有重谢。”沈明珠害长公主如此,世子让她来说情,她本就有些不愿,觉得对不起长公主。
李乐安这下真有些诧异了,“倒是稀奇。”她接着追问道,“沈明珠是怎么帮到李询的?”
面对长公主这一脸好奇的神情,卢予柔似有些不好意思,温婉一笑道,“月前世子于邙山剿匪时不慎受伤,幸得沈小姐车驾经过,施以援手。”想起李询说起沈明珠的表情,卢予柔有点难压心中的火气。
李乐安忽的轻笑,“沈鸿是礼部侍郎,最重礼法,竟让女儿独行山野?”
她现在所处的朝代虽不像她所想象的那样迂腐封建,但是女子行事还是有不少规矩和避讳的。
想起沈明珠所说的重生之言,难道她真是一个重生女?那平王世子李询?
不过就算是重生男女主又如何,沈明珠犯事,她依法处置,有何问题?
“不行。”李乐安放下手中的茶盏,干脆的拒绝了。
卢予柔颊边梨涡一僵,她万万没想到,长公主说话如此直接了当,不过心里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气。
卢予柔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是妾身唐突了。”
李乐安看出对方的勉强,“本就与你无关,你回去转告李询,沈明珠会被依法处置。”
待卢予柔离开后,怀远在一旁皱眉说道,“公主,这沈明珠竟然与平王世子有所联系,是否需要详查一番?”
李乐安点点头,“去查查看吧。”
“是。”
平王府书房内,一方端砚被狠狠掼在地上,墨汁溅满青砖。
李询额角青筋暴起,“好个晋元!竟敢如此折辱于我!”
卢予柔静静立在屏风旁,低首垂眸,轻声安抚道,“夫君莫急,依律法,沈小姐之事最多判三年......”
“你说的轻巧!”李询猛然转身,眼中怒火几乎要灼伤人,“三年牢狱之灾,明珠还有何名声可言?且失去三年自由,明珠该有多痛苦?!”
他忽然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根本没用心说项?”
卢予柔再好的气性此时也火了,“世子既不信妾身,不妨亲自去求长公主。”说罢转身离去,裙裾带起一阵冷风。
李询面上一僵,没想到一向温婉体贴的卢予柔竟然敢发脾气,随之更是怒从心起,“她竟敢对我这个态度?!”
近侍丁甲小心翼翼道,“世子妃毕竟是女子,见您对沈小姐......”
李询冷笑,“她有什么可不满的,自己不如明珠多矣,还敢发脾气?不过是个善妒的妇人!”
另一边,卢予柔回到内院,见她难掩怒色,贴身侍女连忙吩咐下人上茶,劝慰道,“小姐莫恼,世子爷对沈小姐不过是因救命之恩才格外在意……”
话没说完,就被卢予柔打断,“救命之恩可不像他那样!”说着她自己便叹了口气,“成婚一年多来,世子不曾另纳他人,我还以为……罢了,今日便不是沈明珠,也有赵明珠,王明珠,可是他也不该因他人伤及我二人的夫妻情分!”
卢予柔沉吟半晌,吩咐道,“给我拿纸笔来,我要给父亲去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