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安毫不畏惧的对上皇帝的视线,“父皇,您先别急,听我解释。”
皇帝被她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气笑了,端起茶盏又重重放下:“好,朕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李乐安看出皇帝是有点生气了,但是这件事她确实不能让步,她对着皇帝说道:“父皇,我记得之前您答应过我,会让我自己选驸马,本来也是准备在今年的春闱看看人选的。”
“今时不同往日,你既已同冯昱行过夫妻之礼,便理应招他为驸马。”
“就当我睡了一个男宠不行吗?而且冯昱是男人,也不吃亏。”
皇帝都被她的话气笑了,“胡说八道,冯昱乃昌陵侯次子,本人也是才貌双全,岂能让你肆意玩弄?”
“您看,父皇,这就是我不愿意的原因,他可以不听我的话。我说过,我要找一个脾气好还听话的驸马。”李乐安认真说道。
“冯昱脾气还不好吗?要是不好昨天还能任你施为?”
李乐安认真反驳,“但是冯昱不会对我言听计从啊,我想要找一个,我说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他都能点头附和的驸马。”
皇帝怒极反笑,“你这不是招驸马,你这是找仆从!”
“可是我就是想找一个这样的驸马。”
皇帝看着李乐安认真的表情,终于意识到她不是说笑了,这下他到是真的好奇了,问道:“你为何会这么想?”
李乐安举了个例子,“父皇,您看现在都传平章姑姑和她的驸马琴瑟和谐,可是我听闻以前林驸马曾在平章姑姑孕期宠幸过一个婢女,为此差点惹得平章姑姑早产。”
皇帝点了点头,先皇当时为这件事情狠狠处罚了林远程,并且当时还对他连降三等。
“如果我的驸马做出这样的事,我会杀了他。”李乐安认真说道。
皇帝心底一惊,猛然看下自己的女儿,“可是这世间的女人都是如此,皇朝为了公主已经对驸马要求颇多了。”
“可是我不要如此,我也不想如此,我想要像这世间要求女人一样要求我的驸马。如果他敢对不起我,我就杀了他。”李乐安再次说了这句话。
看着李乐安眼里的坚定,皇帝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一样。以往大女儿即乖巧听话,又不失俏皮可爱,她怎会有如此想法?
李乐安最后总结道:“所以父皇,为免日后和昌陵侯结仇,我不能跟冯昱成婚。”
皇帝此时怒气已消了大半,忍不住说道:“冯昱不一定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说着又想到什么,语气更坚定了,“昌陵侯对他的夫人也是一心一意的,至今都未曾纳妾。”
此时的皇帝已经不是那个以前当面嘲笑昌陵侯畏妻的皇帝了。
“可是父皇能保证冯昱一辈子都不会对不起我吗?如果他做了,我真的会杀了他。”
皇帝无言,皇帝恼羞成怒了,“好了,不准再说这句话了!”
李乐安再次开口问道:“那,我跟冯昱之间的事情?”
“行了,回你自己宫里去!”皇帝不耐烦的冲李乐安挥了挥手,他现在不想看到她。
李乐安这下放心了,她知道这是皇帝已经答应的意思,便高兴的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
皇帝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实在想不出,他可爱乖巧的女儿嘴里怎么能几次三番的说出那种冰冷无情的话。
半晌,皇帝叹了口气,对近侍孙得福说道:“哎,儿女都是债啊。”
孙得福只得赔笑,心里暗自腹谤,长公主今日的脾气不都是您宠出来的吗?
这时,从外面走进一名内侍,下跪禀告道:“启禀皇上,昌陵侯在殿外求见。”
皇帝盯着殿门看了半晌,突然对孙得福说:“要不你说朕突发头风?”
孙得福:“......”
皇帝又想叹气了,他此时实在不想面对昌陵侯,过了好一阵,才说道:“让他进来吧。”
昌陵侯本来还诧异皇上竟然让他等了一会,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低头娶媳?
等进来一看到皇帝的脸色,昌陵侯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向皇上行礼之后站定。
只是迟迟等不到皇上的声音,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皇上一眼。按照流程,皇上不是该问一句“爱卿所谓何事”吗?这样他才好接话说下去啊,虽然大家都对他要说的话心知肚明,但是流程还是要走的。
等了好一会,还不见皇上开口,昌陵侯忍不住在心里腹谤,皇上这抬头嫁女也抬的太高了吧。他家冯昱也是芝兰玉树的好儿郎,京里不知多少女儿芳心暗许,之前夫人还愁得不知道怎么选呢。
但是毕竟是顶头上司,终于,昌陵侯无奈开口了,“皇上,我儿冯昱与晋元长公主…”只是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打断了。
“靖平啊,朕的长公主脾气不太好……”皇帝迟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