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苑是李乐安的贴心之人,跟随她多年,忠诚可靠。她恭敬地应了一声,迅速带着侍从退出房间。
屋里只剩下李乐安和冯昱两人。
李乐安一把抓过冯昱的衣领,目光直视问他:“冯昱,你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走,我可以找别人。”
冯昱当然知道!虽未曾经历过,但偶尔清晨的身体反应已让他心知肚明。
他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却鼓起勇气抱住了李乐安。
李乐安轻轻一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以下是不可描述—
事毕,芳苑又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入,准备伺候李乐安沐浴更衣。
李乐安坐在浴桶里,喟叹的舒了一口气,又想到什么,对芳苑说:“你去找府医煎一碗避子汤。”
一直躲在床上的冯昱听到后,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
此事本就是权宜之计,若是不慎留下孩子,只怕长公主会面临更多非议,而且对孩子也不好。
想到孩子,冯昱脸色微红,日后他和公主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一炷香过后,李乐安更衣完毕,也喝下了避子汤。
她看着被床帐遮得严严实实的床,提声问道:“冯昱,要我留人服侍你沐浴更衣吗。”
床帐里传来冯昱的回应,“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好,那我走了,等会你收拾好就自行离开吧。”说着李乐安就带着人离开了房间。
床上的冯昱觉得有点不对劲,应该是这样吗?就这样?
然后他又想到,可能公主也不习惯吧。没事,等他回去就让父亲去请旨赐婚。
“内监这是何意?”沈鸿看着拦住自己一家人的侍从,怒视怀远。
此时日头已经西斜,自宴会出事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前,沈鸿被人从衙门找来,说有家人出事。他心急如焚,立刻赶到平章公主府。
得知女儿犯下此等祸事,他也怒不可遏。他马上向平章长公主请罪,并不顾夫人的阻拦,表明自己会将沈明珠罚入家庙出家。
但是怀远这个阉人竟然不准他们离开,声称要等晋元长公主来处置他们。
怀远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轻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语气反问,“我有说你们可以走了吗?”
沈鸿面色涨红,大声说道:“我可是朝廷命官,三品大员,你竟敢私自羁押我!”
“那我能不能羁押你?”
怀远起身,迎向李乐安,见公主已经面色如常,心里舒了一口气。
“见过晋元长公主,公主千岁!”屋内众人纷纷向李乐安行礼。
李乐安走进屋里,在平章长公主身旁坐下,抬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平章长公主见她已经无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自出世后,她一直在给怀远镇场,此时沈鸿要离开,她也为难。毕竟,确实如沈鸿所言,即使她身为长公主,也不敢私自羁押三品朝廷大员。
接过宫女递过的茶水,李乐安轻抿一口,看向沈鸿,“沈侍郎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
自李乐安进来,沈鸿底气也不足起来。
他能对着怀远这个太监不假辞色,也能对着平章长公主硬气。平章长公主素来贤良淑德,很少与人为难,在京城有不错的名声。
但是晋元长公主,那可是在八年前让信德伯爵位降等的狠角儿,信德伯府至今还是京城的饭后谈资。而丽嫔娘娘,这么多年过去,也未恢复妃位。只在前两年三皇子在春猎中夺得头筹,才得以升到嫔位。
京城权贵,平日里都是绕着晋元长公主走。毕竟皇上不知何故,自八年前起,就对晋元长公主荣宠至极。
别说四公主,就连云嫔诞下的四皇子,都不及她受宠,更别提被母家拖累的三皇子。
对于沈明珠这个女儿,沈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得罪谁不好,得罪晋元长公主!
他也确实准备按之前所说将她罚入家庙落发出家,只是他直觉长公主不会轻易放过他,想赶往齐郡王府,找老郡王帮忙说说情。
毕竟老郡王是当今天子的亲叔父,算起来是晋元长公主的叔爷爷,在皇上面前很有几分情面。
沈鸿看向长公主,躬身说道:“长公主,臣知道逆女犯下大错,臣也准备将她罚入家庙落发出家。只是此事都是这逆女一人所犯,还望长公主顾虑我沈家诸多女儿的名声,能让臣便宜行事。”
李乐安轻轻放下茶杯,对怀远说道,“既已查清,将她送往京兆府吧。”怀远点头应诺。
沈鸿愕然看向李乐安,“长公主!”
“怎么,本宫做的不对吗?沈侍郎,本宫知法守法,不会动用私刑的。你也不要着急将沈大娘子罚入家庙了,看看京兆尹怎么判吧。”
沈鸿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发生了,这比直接杀了沈明珠还让他难受!
若京兆尹介入,按照律例,沈明珠将会面临三年的牢狱之灾。只是,沈家的名声就全完了!
沈家会成为继信德伯府之后的第二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