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乌程昏倒的一瞬间,他头脑内的警报开始拉响。
是真的警报。
同时听见系统叫他——“宿主!”
系统在他的脑子里不断放出刺耳的警报声,纪乌程被吵得神魂清醒了一下,模模糊糊地挡了靠近的人一下,然后还是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
过了很久……
他听见耳边朦胧有轮胎飞速疾驰的声音,似乎是在车上?纪乌程判断着。
“宿主,您醒了?”
系统一声把纪乌程从迷蒙的边缘叫醒。
那口水的作用很强,并且还在不断渗透,纪乌程现在只觉得浑身无力,只能靠着系统的警报和剩下的精神勉强支撑着思考。
“我们现在在哪儿?”
系统立马报出方位:“这辆车正在开往市郊,不过不清楚是哪条路,应该走的是小路。”
纪乌程感受着颠簸,心道难怪这么摇晃。
“书里有这个剧情?”纪乌程继续问。
系统急得快哭了:“宿主,这个真没有。”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多注意您说的异常的,不然现在您也不会遭遇危险。”
很显然,这是系统也没法察觉的意外。
连他也在频繁的暗示下大意了。
纪乌程没有责怪它的意思,事情已经发生,再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他只问:“没事,现在过去多久了?”
他现在只觉得脑子一层一层泛着晕,身体还在一阵阵发热,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身体不对劲纪乌程是能感受到的,尤其还是这种非常熟悉的不对劲。
系统:“已经过去半小时,您昏迷之后就被这个人抬上车了。”
它终于想起这件事,急忙道:“我刚才帮您检查了身体,发现您中了一种烈性迷药,”
系统看向面板显示的成分,继续道:“成分很复杂,但主要是催.情的成分……”
“我紧急帮您用发烧的方式排出去一点,但药效太猛了,所以您现在状态只是好转一点。”
纪乌程体验着熟悉的感觉,心道难怪他身体发烫,其中还有系统出的一份力。
他继续听下去——
“还有一点非常奇怪,按理说小世界内的任何药物虽然会对您目前的身体造成影响,却不会影响您的意识。”
“但是现在您的意识似乎也遭到了攻击。”
“我一直在努力唤醒您,但花费的时间和能量都超过了预期。”
“现在您终于醒了!”
纪乌程感觉自己侧卧着,身体传来反馈,不断加重他的眩晕,然而自己却没有任何改变的自主权,总而言之,状态非常糟糕。
而且目前情况未知。
他勉强撑着,问:“能解开这种状态吗?”
“能!”系统立马答道,同时说出局限,“……但只能解开一小会儿。”
纪乌程觉得闷热,同时凝神问:“多久?”
系统小声:“最多最多,一个小时。”
它也觉得少,但,“主要是怕世界意识发现,到时候会无差别攻击外来者,那就麻烦了。”
“没事,够了。”
宿主一醒,系统就找到了主心骨,现在纪乌程显然有计划,它自然火急火燎配合,“那我要现在就帮您解除小世界限制吗?您要跳车?”
当务之急是确保宿主的安全,任务什么的自然要往后靠。
“不”,纪乌程道:“先让我用一下你的‘眼睛’。”
按理说,系统在有第三者的情况下不能出现的,且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能主动干预和帮助宿主。
小世界对宿主限制重重,对系统更是,所以通常情况下,它能做的有限。
但是现在宿主遭遇了危险,它“被迫”全程在线,看护宿主在小世界的身体,不算违规操作。
现在危机更是尚未解除,宿主征用它的“眼睛”合情合理,也不算违背小世界守则。
“好!”
系统答应得干脆,纪乌程也随之看见了目前的情况。
车里开着灯,周围一片漆黑,连路灯的光都没有,底下轮胎不时颠簸,被路上的阻碍物震起一两声,还有车体刮擦过树叶的声音。
他还“看见”自己曲着身体半躺在后排,被人贴心地盖了毯子,头部枕着枕头,如果忽略他不适的神色的话,看上去就像只是在漫长的旅途中睡着了的人。
纪乌程转移视线,看向前方。
车灯一小段路一小段路地照亮着,尽管他现在用的是系统的视角,却没有任何的优越性可言。
确实是太黑,又太偏僻。
这人选这条路显然是考虑过他会不会中途醒来逃跑。
纪乌程的视线随即转向开车的人。
座位挡住这人的身体,却露出肩膀以上部分,纪乌程发现他早已换下工作人员的衣服,改穿一件毫不起眼的灰扑扑的衣服。
还带上了口罩。
这人手握方向盘,眼睛里面再没刚才的热情和坦率,只余从容的冷漠。
他专心地开着车,还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后排纪乌程的状态,防备他醒来。
一看就干熟了这种事。
纪乌程还发现了自己的手机躺在前车窗台上,恰巧这时手机亮起,有来电。
来电备注简短,只一个字——“亭”。
这人听见铃声响起,并不理会,而是任由它响完。
手机终于销声,与此同时亮着的屏幕上面排列了很多未接来电。
还有消息。
全是沈念亭。
应该是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纪乌程观察着他掩在口罩下的神色,很从容,又见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手机,而后拿起,轻而易举地解了锁。
他看着这人的动作,心里生出惊讶。
解开手机并不是什么难事,让纪乌程惊讶的是这人点开的聊天框,里面有他晕倒后“发出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