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来确实是有些自私。
肖煜说:“怎么忽然问这个?一直都很好啊。就是想你。”
实在是不擅长主动求/欢,陈慕予硬着头皮问:“还想……别的吗?”
肖煜好像没听懂:“什么意思?”
他顺着陈慕予的目光看过去,随后“哦”了一声,说:“不要像解决问题一样解决我。”
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生气。
陈慕予不理解:“满足你的需求不好吗?”
肖煜摇头:“不好。我更在意我女朋友是否快乐。”
“可是男人都用下半身思考啊。”
“不好意思,你的男朋友恰好有大脑。”他伸手把人揽在怀里,换了一种轻松的口吻,“你在想什么呢?怕我觉得受冷落特意讨好我?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做这种事情了?”
“爱情不是需要维持嘛。”她稍微放松下来,委屈地说,“你看。我没空理你这几天,就有别人喜欢你了。”
“但我喜欢你啊。”他抵着她的额头,甜甜蜜蜜地说情话,“说好的永远爱你,我从不骗人。”
陈慕予发觉自从爱上肖煜以后,她总是感到抱歉。抱歉没能早一点发现爱他,抱歉没能体谅他的情绪,抱歉一头扎进自己的世界里。她尚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设定好一个理想中的爱情模板,并且持之以恒用那个标准自我打分。糟糕的是,陈慕予这几次考试每次都不及格。
太过要强的人容易矫枉过正,如同现在的陈慕予。极其讨厌自己父母的相处模式引发出对完美婚姻的渴求。完美婚姻应该由默契的伴侣组成,中间充满爱与包容。她忽略了最要命的一个前提——他们都只是普通人,没有人是完美的。所以由人组成的完美婚姻并不存在。幸福只是人们在发现问题后大方面对而已,幸福是一种选择。
只有情侣会选择吹着夏天的晚风心甘情愿喂蚊子。在彻底沦落为人体血库以前,他们选择撤离。陈慕予仍然有点心不在焉,肖煜按亮医院的电梯,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为心爱的人付出是一件很好的事。如果是你也会为我这么做的,对吧?”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她认真地说。
他莞尔一笑,凑过去低声说:“别招我心疼,电梯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不亲你我觉得不好受,亲你你又脸皮薄,肯定要和我生气。”
“就你懂得多。”陈慕予白他一眼。电梯门开了,她佯装发怒自顾自加快脚步向前走,肖煜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地把整个身体都挂在她身上,虚弱地说:“我累了,需要老婆亲亲才能继续走路。”
背后猛然多出一个壮汉,陈慕予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转过身恰好遂了他的意,被人从正面抱紧,连推好几下也没推开。
这一层是vip病房,走廊里很静。陈慕予闭上眼睛和肖煜接吻道别。往常总是她先放开自己的手说一声“晚安”,今天却格外舍不得。肖煜感受到她的伤心,一边吻她的嘴唇一边说:“小可怜,咱们又不是牛郎织女,明天还会见面的。”
“明天不一样,明天就是不一样。”陈慕予也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无理取闹劲头,差点就在走廊跺脚闹别扭,“我就要今天。”
肖煜从善如流地问:“那你想干什么?”
想谈恋爱,想无所事事,想浪费时间,想花上好几天和他待在一起,想睁眼就能看到他。
这是迟来的戒断反应和分离焦虑,不亚于她正在克服的任何一种心理压力。
陈慕予正要开口说话,电梯“叮”得一声,陈慕菡和汪唯谌两个人并肩走出来。下一秒,她被肖煜伸手拽到他身后,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陈慕菡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随后说道:“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陈慕予很快回答说:“没什么事儿。姐你是来探病吗?我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