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修炼,也无法达到……”沐惜枝小声喃喃道。
柯忆泽这一昏迷便是十日,这十日里为了弥补柯忆泽在凡界闯下的祸事,阎王频频往返于凡界和阴界之间,才堪堪办妥了一切,就连柯忆泽醒的那日他都在案前忙碌着。
“小泽?”沐惜枝手中那些药碗,试探着向柯忆泽的方向挪动了下,“先把药喝了好不好?嗯?”
这已是柯忆泽醒来的第三日,他这三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坐在床上发呆,一句话也不肯说,沐惜枝不禁有些担心。可是任凭她如何说,柯忆泽都不肯回应她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端过碗,将汤药一饮而尽。
看着缩在角落的柯忆泽,沐惜枝第一次觉得养孩子竟如此艰难,那她腹中这个可该如何?
正当沐惜枝不知该如何之时,梁怀渊从外面跑了进来:“师娘!我回来了!”
“小渊?你这几日是去哪了?”自打将柯忆泽带回阴界,梁怀渊便不见了踪影,“瞧你这满头的汗。”
“我这几日……”看到柯忆泽正缩在床上,梁怀渊道,“你在啊?那姑娘已经转世投胎了,你可以放心了。”
听到梁怀渊的话,柯忆泽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转头望向梁怀渊,似是在确认他所所说的是真是假。
沐惜枝第一次看到柯忆泽对谁说的话做出这般反应。虽然不知道梁怀渊所说是何意思,但她知道他口中的姑娘对于柯忆泽而言具有不一样的意义。
那日梁怀渊带柯忆泽回来后只匆匆说柯忆泽因何而伤成这般,却未曾说过事情的原委,想来柯忆泽这满身的伤便是因为这个姑娘了。
待柯忆泽安然睡下,沐惜枝带着梁怀渊走出屋外才问道:“小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娘,我也只是知道一部分……”
梁怀渊自小便跟在师父、师娘身边长大,对待阎王和沐惜枝亦为父母一般,便也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然而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沐惜枝为之一颤。
“魂契……怎么会定下魂契。”
“师娘?你说什么?”
“小渊,你说小泽最后对那姑娘的魂魄说,要还她一个圆满的人生?”
“是。”
“这下,便有些麻烦了。”
左右还是放心不下,沐惜枝还是带着柯忆泽回了一趟忘川河底,不出所料地,俞念青亦被柯忆泽的“壮举”所震惊地说不出一句话。
魂契以魂魄为引定下契约,当约定达成、愿望实现,方可拿回魂魄。此乃阴界之人与凡界之人的契约,可阴界之人极少会以自己的魂魄为代价,若契约无法实现,便再也无法拿回魂魄,修为必然有损。
“所以,只有完成二人定下的魂契才能拿回小泽的魂魄?”阎王并非第一次听说这种魂契,但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做。
“目前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沐惜枝看着一旁坐在一旁的柯忆泽,左脸发红,明显是被谁打过了,“小泽也是,硬生生挨下了。”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养育的孩子带着这么一身伤回到忘川河,俞念青怎可能不盘问一番,一边哭一边教训柯忆泽。可偏偏柯忆泽又不肯认错,便也就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嘶……”柯忆泽感受到梁怀渊上药时力道重了些,皱眉道,“就不能轻点儿?”
“现在知道疼了?”梁怀渊道,“这可比剥离魂魄好多了,也不见你当时喊疼。”
“你!”柯忆泽已经不知道因为此时被念叨了多少回了。
别人提起尚且他能忍,但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梁怀渊提起,还一副教训自己的口吻,柯忆泽瞬间如一只炸毛的猫一般跳了起来,与梁怀渊扭打在了一起。
“哎!”沐惜枝见状急忙上前阻拦,“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小渊!小泽身上还有伤呢!”
梁怀渊与柯忆泽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从凡界打到阴界,却也比任何其他情谊都要深些。
“我与阿泽在师娘的安排下成了师兄弟,”梁怀渊望着天边,唇角微勾,似是想起了当时柯忆泽不情不愿叫他师兄的模样,“那时他可不情愿得很,为此天天与我较量,打不过我才认下我这个师兄的。”
“这倒是与他初入凡界时的性子很像。”洛思茗没想到现下看起来关系极好的二人竟还有如此过往,心中不免有些意外。
“是啊,那时候的阿泽仗着师父和师娘的宠爱,可没少给我找事。”梁怀渊语气无奈,神情却并无责备,“不过这一切,从师娘死后,就变了……”